第58章 铁矿
“公主在府里。”谢知渊回。
萧南星见没有自己的事,就告辞了,谢知渊则带朱炎武去见陆云溪。
“威武王。”陆云溪不知道朱炎武来见她有什么事,但肯定要见的。
朱炎武坐下,直截了当道,“朱松的事多谢公主,我欠公主一个人情。”说着,他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小小礼物,是我的心意。”
陆云溪诧异,今天是她的收礼日吗?怎么都来送礼。
“威武王言重了,这件事或许还是因我而起,倒是连累了朱松。”陆云溪歉然道。
朱炎武摆手,“我还分得清好坏,公主与高家的事,高家却想拿我儿子当刀使,是我宠坏了儿子,让高家看不起了!”说到此处,他声音冷沉,看来是恨极了高家。
而陆云溪扳倒了高家,也算替他出了一口气,他当然对她有好感。
陆云溪确实在说客气话,她不知道朱炎武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小心些好,现在一听,看来朱炎武是非分明,而且嫉恶如仇,人应该不错。
也是,他是陆天广的结拜兄弟,她老爹严选,人品自然没问题。至于怎么养出朱松这样的儿子,那就没办法了,龙生九子,还各个不同呢。只希望他以后好好管管朱松吧,不然像书里一样,被人砍死,可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朱炎武是个爽快干脆的人,说完自己要说的话,立刻起身告辞。
谢知渊送朱炎武出去,陆云溪好奇打开了桌上的盒子。
巴掌大的盒子,毫不起眼,打开却宝气氤氲,光芒照人。是一盒珍珠,每颗都有拇指大小,晶莹瑰丽,圆润非常,堆在一起,如明月般皎洁生辉,让人见之忘俗。
陆云溪拿起一颗放在手上观看,圆溜溜,温润而有光泽,她不禁想,很奇怪,人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呢。因为它的价值,还是因为它的光彩,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欢啊!
就像现在,她看着这珍珠就觉得欢喜,已经在想用它来做发钗好,还是做一串珍珠项链好了。
串项链,似乎不太够,不然做个手串,然后剩下的做发钗好了。做两个珍珠步摇,行走时珠帘轻晃,想想就觉得好看。
“公主若是喜欢,这盒珍珠也送给你吧。”谢知渊回来,见陆云溪手托珍珠,眉眼弯弯的模样,立刻道。
“给我?”陆云溪扭头。
谢知渊坐在她对面,将一个样式相同的盒子递给她。这是朱炎武刚见到他时送他的,他打开看过,里面也是一盒珍珠。
陆云溪明白了,摇头道,“他送你的,你就自己留着,给我做什么。”
“我又用不上。”谢知渊说。
“用不上?用不上就留着,若是以后……”
谢知渊却将盒子塞进她手里,“就当我给公主的谢礼,谢公主帮了萧南星。”
这个理由更没道理了,陆云溪哭笑不得。
“起码萧南星觉得是我帮了他,还要请我喝酒呢。”谢知渊笑说。
好吧,他都这么说了,陆云溪只能收了这盒珍珠。现在好了,这珍珠不仅能串成一串项链,还能做一套珍珠首饰,绰绰有余。
陆云溪去找了个大点的盒子,将所有珍珠倒进去,仔细收好。说起来,朱炎武还真是不讲究包装,人家是盒子比珠子好看,甚至买椟还珠,他倒好,就这盒子,不知道哪个旮旯里找出来的,平平无奇,可谁又知道,里面装着这么好的珍珠呢。
谢知渊就在一边看她忙碌,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你今天不忙吗?”陆云溪随口问。
“朝廷庆祝大军凯旋,休沐三天,我今天确实没什么事。”谢知渊说。
陆云溪看看天色,这个时辰,她再去研究院也待不了多久了,干脆她今天也休息算了。谢知渊在,两人做点什么呢?忽然,她看见桌上萧南星送她的粉色小香炉,立刻去里屋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盒子描金画彩,精致非常。这是乔若樱送她的熏香,她一直没机会用,今天总算可以试试了。
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块块摆放整齐的香料,香料下还细心地用蝇头小楷写了每块香料的名字。
陆云溪扫了一眼,比较中意两个,却拿不定主意,于是问谢知渊,“你觉得雪中春信跟清心自在哪个好点?”
“雪中春信吧。”谢知渊说。
“那就选它。”陆云溪无所谓,反正她都没试过。
捻起那块雪中春信放进香炉里,点燃,很快一缕烟雾袅袅升起,同时,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梅香弥散开来,那香味恰如冷冽冬雪中的一点新绿,让人知道,冬天已经过去,春日将近。
陆云溪闭眼闻了一会儿,十分喜欢。
“公主若是有兴致,我可以给你弹琴解闷儿。”谢知渊说。
他会弹琴?陆云溪脑中冒出这个念头,很快觉得自己很傻,他当然会了,琴棋书画,他都擅长的。
可她这里没琴啊!
“我让人去我家中取来。”谢知渊说。
“太麻烦了。”陆云溪说着,去里屋拿了一个棋盘,两盒棋子回来。她会下围棋,而且下得很好,只是在现代会这个的人不多,她只能在网上下或者跟软件下,到了这里,倒是可以试试。
很快,她摆好了棋盘,然后抓了一把棋子,让谢知渊猜单双。
猜对了,谢知渊执黑先行,反之,陆云溪先行。
谢知渊猜错了,陆云溪先落一子。
谢知渊棋技高深,陆云溪也不差,两个人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
又过了几天,九月十五,立储大典,陆云霄将在今天被正式册封为太子,告宗庙,告天地,告天下万民。这个仪式仅次于皇帝登基,所以十分繁复、隆重。
从天还没亮就开始忙,一直到天黑,才礼成。
陆云溪去观摩了一下,有种史诗照进现实的感觉,颇多感慨。
朝廷一连办了两场喜事,众臣都欢欣鼓舞。但就在第二天,工部尚书曲怀仁站出来,奏报一事,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拧眉。
工部自打学会炼钢术以后,就日夜炼钢,打造武器,而就像陆云溪之前所想的,永晟朝根本没有那么多铁矿石,到上个月月底,铁矿石已经供不应求,开始用一些废铁了,现在,更是连废铁都没有了。
而且因为大量炼钢,铁价飞涨,眼看秋收在即,百姓却连一把镰刀都买不起,这怎么行?
曲怀仁也想过解决办法,比如加大铁矿石开采量,可是铁矿开采都在地下,不是想多采就能多采的,万一把矿弄塌了,更糟糕。
他还想过去别国买,就像之前买盐那样。可跟盐不同,铁关系到国家安危,根本没有国家肯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