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方便面
“公主?”李锦绣见陆云溪半天不说话,就提醒她,外面那人还等着她回信呢,她是写信,还是不写?
陆云溪回神,拿过纸笔,写了起来。这么麻烦的事,还是交给陆天广解决吧。
她不想偏帮谁,所以决定实话实说。她先给陆天广写信,说她不觉得这石碑是天意,大鱼三米长虽然罕见,但不是没有,还有那锁链、石碑,陆天广可以查查,看是否能查出什么线索。
最后她提到,先有科举案,现在又有这个,恐怕有人居心叵测,还是小心查访的好。
随后她给陆云霄写信,信的内容差不多,但少了一些内容,她只是说她不觉得这是天意,猜测或许是人为,让他小心一些。
很快,陆天广跟陆云霄都收到了回信。
陆天广将信给顾平璋看,顾平璋看完后轻出一口气,他觉得陆云溪说得很对,这朝中恐怕真有人心怀鬼胎,只是这人是谁,他不确定。
陆云霄收到回信,立刻打开查看,看到信上说那不是天意,他憋在胸中的一口气终于出来一些,心情也轻松不少。等他看到后面,看到那“人为”两个字,一股怒火瞬间袭遍全身。是谁,是谁用这么狠毒的手段害他!他定然不会放过他。
是谁呢?他在房中转了两圈,脑中有个名字萦绕不去。陆云霆,他的二弟,若这件事真是人做的,他想不出第二个人有理由做这件事,除了他。
他立刻派人去调查这件事,务必揪出凶手。同时,他也让人在民间宣传,说那石碑不是天意,是有人要害他。只是案子不破,抓不到凶手,他这宣传没什么说服力,百姓似乎更愿意相信那是天意。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陆云霆将所有人都叫了过来商议事情。
崔行舟、沈羡安赫然在列,剩下的也是年轻面孔多,他们意气风发,他们迫不及待想做出些什么,证明自己,想功成名就。
“石碑的事你们怎么看?”陆云霆问众人。
没人说话,忽然,崔行舟站了起来,他道,“我觉得此乃天意,天意不在太子。”
其他人纷纷应和。那么问题来了,天意不在太子,在谁呢?没人说,但在坐的心中都有答案。
陆云霆脸色却很阴沉,他道,“太子府的人在调查这件事,他们说这件事是人做的,是有人想陷害太子。”说完,他扫视众人。他知道,陆云霄一定会怀疑这件事是他做的,但他根本没做。
他想一展抱负,可他并不想用这种手段对付他,他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当年他退学在家做农活,供他去镇上读书,这个恩情他一直不敢忘。
若是可以,他支持陆云霄做太子。不过他也有他想做的事,陆云霄若是也能支持他就好了。他们说不定就是名留青史的明君能臣,也永远是兄弟。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他们政见不同,很难走到一处。
那接下来呢?陆云霆也不知道,他现在只想做好自己的事。
这件事若真是人为,他没做,是不是在场的人做的呢?
他仔细看每个人,想看出他们的真实想法,可惜人心最难看透,他也只是徒劳。
崔行舟察觉到了陆云霆的不悦与审视,面上谨小慎微,心中却觉得他大可不必如此。在他看来,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上天示警这么大的帽子扣在陆云霄头上,他想摘掉就难了。
看着吧,现在还没人敢说什么,等哪天有事发生,比如大旱、大雨或者瘟疫甚至战败,都会有人怪到陆云霄这个太子身上。就是他被天所弃,才会发生这种不幸的事。一次、两次没什么,第三次就该有人提出要废太子了。
而且那时百姓也会支持废太子。
这计策,若是人为,可真是釜底抽薪之策,直接毁了太子的根基,他一时间没想到,他若想到,也会派人这么做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二皇子还是受挫折不够,心不够硬,手也不够黑,这可不好。
幸而现在陛下身体康健,他们还有时间。
一个月过去,陆云霄依旧没查出是谁要害他,而这时平地又起波澜,自打清明以后,京城就没下过一场雨,正是春耕的时候,不下雨就没法耕种,这可急坏了百姓。
他们用各种手段求雨,可是都没用。
这时就有传言,说上天示警,朝廷却无视了,这是上天降下惩罚了,再不做点什么,估计以后会降下更大的惩罚,说不定地动山崩都有可能。
所有人都怕了,人心惶惶,而且心中怨怼,怨陆云霄这个太子惹怒了上天,怨朝廷不作为。
陆天广跟百官很快听到了消息,他们有的相信,有的不信,但支持陆云霄的官员却少了很多。
陆云霄处境尴尬,按理说这时候他该上罪己状,求陆天广废除他,这样就能求得上天原谅,平息百姓的怨怼之心。可他知道,这是有人在害他,连日不下雨,也是巧合而已,他这时候上这种折子,不就是坐实了他被上天厌弃的说法,就算陆天广这次不废除他的太子之位,下次再有什么灾难,也会废除他。
可他不上折子,也不代表他能躲过去,所有官员都在看着他,百姓都在怨恨他,他们都要背离他,人心所背,他被废也是早晚的事。
他写信跟陆云溪求教过现在该怎么办,陆云溪给他寄回来一些图纸,上面画着打井汲水的办法,按她的说法,不下雨也正常,多打些井,以后就能旱涝保收了。
这是个办法,他已经将那些图纸呈给了陆天广,陆天广却十分为难,打井要钱,可现在大军伐乾,正是用钱的时候,哪有钱再做这个。让百姓自己打井?那可是笔不小的费用,不是所有百姓都出得起的。
事情僵持住了,陆云霄每日忧心忡忡、郁郁寡欢,连看到刚出生不久的儿子都露不出一个笑脸。
没错,柳氏已经生了,生了一个儿子,母子平安。这本是喜事,可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柳氏也开心不起来,每天抱着儿子发愁。
因为有嫌隙,且嫌隙越来越深,陆云霄跟陆云霆关系越来越冷淡,最后竟至见面无话可说。
这天陆云霆回府,侍从端来热茶,他端起来想喝,却发现这侍从脸很生,“你是新来的?”他问。
“小的以前就在府中,只是在膳房负责杂事,今天才调到王爷跟前侍奉。”那侍从道。说的没有半点纰漏,可他脸色却越来越白,头上有虚汗冒出。
陆云霆从不苛责下人,这侍从就算第一天侍奉,也不该如此害怕,他感觉不太对,就问他,“你很害怕?”
侍从噗通跪倒,“小人不敢。”头上的汗却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