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2页)
我这几天没心情写日志,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舰上发生的一切。
对于伍德的死,早在有士兵说梦中的神秘人能让断肢重生时,我就隐隐有有预感。
断肢再生,对任何一个上过前线并活着回家的士兵来说,没人能拒绝这个诱惑。
我没有说仿生义肢坏话的意思,但原装的才是最好的。
忘了说,让伍德逃过一死的骨折是脊柱骨折。
虽然他永远失去了对下肢的控制权,但他可以更灵活地驾驭动力机甲了。
可是在三天前,伍德骨折过的脊柱不仅长好了。
他还多长了一条备用脊柱。
航行日志其七:
左腿截肢的斯宾塞死了。为了把他装进裹尸袋里,我不得不锯掉他多出来的六条腿。
装了义眼的路易莎死了。我想她在临死前体验了一把蜻蜓视觉。
玛尔兹跪在地上哭着求我给他一个痛快。
他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是外籍佣兵不享受医保,他只是想省下一笔补牙的钱,代价却是连眼皮底下都长满了牙齿。
死人越来越多,就算我每天吃冰淇淋吃到撑,冷库很快就要放不下了。
希望大家都能冷静下来,我真的不想再看见死人了。”
青澜刚把手放到冷库的环形把手上,就听见Enlil一字一顿地念到此处。
太坏了,他绝对是故意的!
青澜愤愤地想,不过该打开的门还是要打开。
提前知道冷库门后放的什么东西,总比被吓一大跳好。
齿轮旋转,青澜一点点推开结霜的冷库大门。
灯光亮起。
偌大的冷库里空无一物。
没有畸形的尸体,没有满地的裹尸袋,更没有跳脸的怪物。
“什么啊,日志上不是说尸体放在冷库里吗?”
青澜真的准备生Enlil的气了:“我就知道你在编恐怖故事吓唬我!”
不等Enlil解释,一道阴影投在青澜的脸上。
舷窗外,那具名为尼克·塞西尔的尸体正透过舷窗玻璃直勾勾盯着青澜。
与上次见面相比,尸体表面多出了一层白霜。青澜在尼克·塞西尔头上打出的三个血洞让他脸上那股耐人寻味的微笑更加骇人。
青澜差一点没忍住对舷窗开枪,好在他的理智还没有完全丧失。
“他、他的动作……是不是变了?”
许是临时增加的一点灵能,青澜心中产生了一种极为模糊的联想。
他顺着尸体手指的方向看去。
空无一物的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扇由精钢铸造的银灰色密封门,门上用红色液体绘制出一大片怪异符文。
组成符文的陌生文字青澜从未见过,它们之间几乎没有空隙,一笔紧挨着一笔,看得人呼吸困难。
符文以军械库大门为中心,蠕动着向外延展,占据了整整一面舱壁。
如此醒目的颜色,如此大片的面积,可不知何种缘故,直到尸体给出提示的下一秒,青澜才察觉到它的存在。
绘制符文的液体还未干涸,仿佛刚完成不久。暗红色的液体不停下淌,拉出无数道红色纹路,仿佛是被困其中的船员在极端绝望的情况下,用指甲抓出的痕迹。
但青澜确信,它早就在那儿了,它一直在那儿。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