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2页)
两人酒坛碰酒坛,有说有笑地豪饮着。
崔诗菡喝下一小坛时,瞥一眼倒在屋顶不省人事的江吟月,又抓起她的酒坛,咕嘟咕嘟喝起来。
“取伞来。”
傍晚,魏钦收到口信来到县主府,崔诗菡仍坐在屋顶,一手持伞,歪向江吟月,为女子遮挡日光,另一只手拎着酒坛,一口一口地饮啜。
“来了。”她收起伞,指了指卧倒不起的江吟月,“你家娘子醉了。”
魏钦不咸不淡瞥了少女一眼,越过凑上来的绮宝,几个健步跨上屋顶,稳稳落在两个女子中间,将她们隔开。
被一片暗影笼罩的崔诗菡抬起脸,看着潋滟晚霞下的魏钦,意味不明地撇撇嘴,抱起两个空坛子跳下屋顶,灰溜溜躲进屋子。
魏钦蹲到江吟月身边,双侧手肘抵在膝头,几分无奈,轻轻拉起女子右臂,将人抗上肩头,以外衫罩住。
绮宝贴在魏钦腿边,摇着大尾巴一路跟随,圆圆的眼睛里映出自己主人被裹成蝉蛹的邋遢样子。
“嗯……”
处在颠簸中的江吟月有了一丝清醒,她挣脱不开罩在自己身上的外衫,无力地踢踹起来。
“放我下来……”
醉得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魏钦按住她的腿,将人带回家中,没有允许婢女杜鹃近身,亲力亲为地照顾着烂醉如泥的妻子。
将人平放在床上,脱去绣鞋,他拧干一条绢帕,弯腰站在床边。
“来。”
江吟月睁开眼,醉醺醺地摆了摆手,“虹玫,你不要告诉爹爹,爹爹又会骂我的。”
“我是何人?”
“虹玫。”
魏钦扶额,相处这些年来,妻子只醉过两次,都与崔诗菡有关,日后该劝阻妻子不要频繁与之来往。
酒蒙子遇到崔诗菡都会甘拜下风,何况是一杯就倒的妻子。
“她对你那么重要吗?舍命陪知音?”魏钦坐在床边,轻声问道。
意识迷离的江吟月哼唧道:“虹玫,我难受。”
“杜鹃去熬醒酒汤了。”
“帮我宽衣。”
江吟月拉扯着领口,挠了挠被发梢“蜇”痒的皮肤,在一片雪白上留下细细挠痕。
皮肤吹弹可破。
魏钦扼住她的手,替她捋顺窝在胸前的长发。
起伏山峦乍现,半隐在大红肚兜里。
肚兜上,一对鸳鸯正在戏水,活灵活现。
魏钦侧过脸,想要为她拢好衣襟,却被一只小手扣住。
“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江吟月揣着“虹玫”的手,树袋熊似的环住。
山峰倚劲松。
魏钦似劲松的手臂上传来女子心房的温度,他握紧手中绢帕,绢帕溢出点点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流淌,滴落在鸳鸯上。
感受到湿润的江吟月松开手,低头去摸自己的心口。
湿了一片。
凉凉的,惹她战栗。
“虹玫,你泼我。”
她扁扁嘴,费力爬坐起来,嬉闹着扑向床边的“好姐姐”,歪头靠在姐姐的背上。
“好想你啊。”
魏钦背起她,在厢房内慢慢踱步,陪她一点点散去酒气。
可不胜酒力的小醉鬼极不老实,手脚并用,缠住魏钦挺拔的身躯,一双小脚勾在一起,勒住魏钦的腰身,“驾。”
又将人当成了逐电。
魏钦侧头问道:“你的虹玫姐姐走了,送送?”
“不许走。”
江吟月夹了夹膝,用力拍在魏钦的腰下三寸,“驾。”
在混沌的意识里追逐着自己的虹玫姐姐。
腰下三寸传来痛感的男子骤然停下步子,将小醉鬼放在冰凉的桌面上。
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情绪。
清冷中透着一丝无可奈何。
又不能与醉鬼计较。
小醉鬼坐在桌边晃动小腿,敞开的衣襟彻底松垮。
鸳鸯浮游在山峦下方。
未干的水渍留在一只鸳鸯的绣线上。
这个肚兜出自虹玫之手,绸面轻薄,绣工一绝。
引人入胜。
映在魏钦的眼底。
小醉鬼没了马匹,抬手去扯男子的衣衫,“扶我上马。”
魏钦既无奈又唯命是从,掐住女子腋下,将人抱起,由着她挂在自己怀里。
一双大手撑在女子的臀上,以免她滑落下去。
江吟月故技重施,勾住双脚,挂在魏钦的腰上,仰头笑道:“酒好喝。”
魏钦低垂眉眼,顺着她的话问道:“酒量这么好了?”
都会品酒了。
江吟月点点头,“下次请你喝。”
她眨巴眨巴水灵灵的杏眼,忽然发现一处伤痕,立即环紧魏钦的后颈撑起身子,盯着那处剑伤,“你受伤了。”
危急时刻,酒水能清理伤口,她一再凑近,用萦绕酒气的檀口,为之处理剑伤。
侧颈传来湿润柔软的触感时,魏钦撑在江吟月臀上的大手无意识地收紧。
掌心盈满软弹。
陌生的触觉令血气方刚的“书生”不适,他微微后仰脖颈,清浅的呼吸随之加重。
指尖都在颤抖。
手背绷起条条分明的青筋。
“小姐。”
江吟月继续嘬着那处伤口,“我帮你呢。”
魏钦抿抿干涩的唇,抑制不住的气喘引得胸膛起伏,他带着人重新走回桌边,将人抱坐在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思忖,双手捧起女子的脸,就那么吻了下去。
“唔?唔唔……”
被吻住的女子本能想要逃离,却动弹不得,被迫承受。
唇瓣贴合的细微声响吱吱不绝。
书生用力吻着醉酒的小姐,颌骨紧绷又松弛,反反复复。
女子的唇清甜滑腻,经黄酒浸润,异常软嫩。
书生贪得无厌。
“唔……放开我……”
魏钦稍稍拉开距离,轻喘着凝睇她,狭长的眼尾晕染开靡丽薄红。
更添风致。
拇指擦过女子唇上残留的湿润,他埋在她颈窝平复着燥意。
一千多个日夜,情不知所起,欲不知所燃,他也不过世俗凡人,终敌不过情与欲的考验。
缠绕白布的左手穿插入女子黑缎似的青丝,扣住她的后颈,在她迷离的目光中,再次倾身,擒住那两片柔软。
欲壑难填。
自身的克制,在刮骨刀下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