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2页)

双唇被捂住,她含糊不清地开口,被桎梏的身体充满抗拒。

卫溪宸将她摁在墙壁上,重重捂住她的嘴,阻止她惊叫,以防引发暗藏的机关术。

“别出声,嗯?”

江吟月重重点头,在男子松开手的一瞬,将人用力推开,又抓起腿上的小猫,拎在手里。

“这里怎么会有猫?”

“是孤的念念。”

被推开的卫溪宸站定,气定神闲地回道。

江吟月松开猫,任它落在脚边。

念念……亏他想得出来。

“魏钦呢?”

他们不是一同落入暗阁的!

卫溪宸的语气冷了下来,“去寻出口了。”

“去哪边了?他可有受伤?”

江吟月急着见到魏钦,关切的话脱口而出。

卫溪宸没回答,抱起小狸花装进袖口,拉着江吟月一同寻找出口。

“放开我!”

“危急关头,事急从权,你让孤丢下你?”

腕骨被攥得生疼,江吟月拧了拧手腕,敌不过对方的力气,她冷笑一声,“林知府还躺在那儿呢,殿下也别丢下人家啊。”

曾经温软的小妮子变得牙尖嘴利,卫溪宸那张冠玉面微微泛白,他加大力道,拽着江吟月向前走。

“这里处处暗藏危险,别跟丢了。”

“放开我,自重!”

卫溪宸没有回头,黑暗遮蔽了他眼底的情绪,流窜至攥紧的指尖上。

即便在危急关头,储君对官眷的关心也的确过了,是该自重的,这些他都清晰明了,可就是松不开攥住的那截细细腕骨。

他也曾这样握住过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可被握住的女子恨不得他能紧一些,再紧一些。

“太子哥哥不握紧我的手,我可要跑了。”

清脆带嗔的嗓音,与此刻清冷的声音交织成箭,刺进他的心口旧疾。

卫溪宸蓦地握紧,将人拽到自己身边。

“跟上。”

江吟月趔趄向前,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恼怒之下,忘记身份,弯腰去咬他的手。

卫溪宸拧眉,感受着手背传来的痛觉,可他还是没有放开她,直到魏钦的声音从黑暗处幽幽传来。

“殿下吓到内子了。”

“魏钦!”

江吟月直起腰,用力去甩卫溪宸的手,意料之外,轻松脱离桎梏。她寻着声音跑去,没等靠近“声源”,就被魏钦揽住腰身。

身体不受控制地跌进男子的胸膛。

熟悉的凛冽气息让江吟月悬着的心落了地儿。

“可有受伤?”

黑布隆冬的,江吟月只能靠一双小手去探索魏钦的身体。

魏钦没有阻止,狭长的眼穿透幽暗,落在十步之外的太子身上,没了臣子该有的敬畏,目光冷然锋利。

须臾,他收回视线时,低头看向妻子模糊的轮廓,轻声回答:“放心,没有受伤。”

“继续找出口吧。”卫溪宸拢起双袖,没有冒犯臣妻的愧疚,亦没有心虚,甚至生出不该有的薄愠,消失在极度克制的理智中。

克制与放纵,一念之间。

“微臣在另一边发现几副棺椁,里面多半装着的是建造这座暗阁密室的工匠骨灰。”

也可能盛放着大量的金银玉帛。

出于安危考虑,魏钦没有打开查看,事后,还要安排仵作检验。

卫溪宸沉了沉气,严洪昌为了不走漏风声,已然疯魔,难怪敢谋杀魏钦以封口。

他继续向前走,没去管身后的小夫妻。

魏钦没有跟上,带江吟月走到一侧墙壁前,“没事吧?”

江吟月揉揉腕子,“我咬他了。”

那语气,像是在炫耀自己多么不好惹,睚眦必较。

魏钦却从衣袖中拿出帕子,替她擦拭起唇瓣,一下下,一遍遍,“下次不许咬别人。”

“疼。”

“我用力了吗?”

江吟月感受着帕子丝滑的质地,的确不痛不痒,可魏钦一遍遍地擦拭是何意?

“那我咬你。”

“嗯。”

“……”

江吟月扭过小脸,后悔自己逞口舌之快。

魏钦环在她腰肢的手没有松开,带她靠坐在墙壁,支起一条腿,闭眼等待,似放弃了求生的机会。

江吟月靠在他身上,外头暑气渐浓,这里潮湿阴冷,靠在一起暖和些,“咱们不找出口了吗?”

“看暗阁的构架,除了会旋转的暗门,没有其他出口。”

徒劳无益,还是保留体力等待救援为上策。

“你懂机关术?”

“略懂。”

江吟月笑了,“你怎么什么都略懂一些?”

魏钦垂眸看她,即便看不真切,也舍不得移开视线,“骄傲吗?”

“我骄傲什么?”江吟月反应过来,更想笑了,弯弯的杏眼哪怕是在阴暗的光线下都是清澈晶莹的。

“咱们会不会出不去了?”

“不会。”

“那就好,我可不想爹爹伤心。”江吟月暗暗揉着被攥红的腕子,心里不再有忐忑波澜。

有魏钦在,她总是安心的。

卫溪宸折返时,江吟月歪靠在魏钦肩头,没了逗趣的兴致。

“那边有几十箱子黄金。”卫溪宸靠坐在两人对面的墙壁上,多少涉猎过机关术的储君,也放弃了寻找出口的机会。

袖中的小狸花钻出来,安静依偎在他的腿上。

上方的人们还在叽叽哇哇商议施救的方案,暗阁中的三人异常安静,各自储存着体力。

他们最先要面临的困境,是今夜的湿潮和口渴。

阴暗之中,卫溪宸半掀眼帘,平视对面的男女,身处的困境还没有心笼逼仄窒息。

牙尖嘴利的女子没有失去温软的一面,只是面对的人不再是他了。

卫溪宸扬起唇,笑了。

清醒过来的林喻,“诶诶呦呦”地按揉着疼痛的身体,在捕捉到阴暗中的人影时,立即凑上前。

模糊的视线中,一左一右两名男子的身形竟出奇的相似。

林喻认错人后,又凑向另一边,“微臣无心之过,请殿下恕罪!”

卫溪宸头靠墙壁,“聒噪。”

林喻立即捂住嘴,不敢再惹储君不快。

对面的江吟月蹭了蹭手臂,长久静坐,身体开始无法抵御潮湿和阴冷。

魏钦脱下外衫,将她裹住,抱坐在自己腿上。

为她隔绝地面的寒气。

卫溪宸斜睨一眼,素来喜欢清净、不喜与人纠缠的他,忽然想将两人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