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开车(第2/3页)
“……”
宁哲无话可说,他驾照考得确实艰难,考下来后也没怎么碰过车,水平实在过于感人,像个刚学走路的小孩似的歪歪扭扭。
他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瞄罗瑛一眼。
“眼睛盯着路,”罗瑛道,片刻后又安抚,“别紧张。”
“我这样,能开上路吗?”宁哲迟疑,搞不好到时候还得他爸妈给他开车。
罗瑛低头看了他一眼,“……还行。多练练,还是不错的。”
话音刚落,车身便是一晃,极宽敞的路面,宁哲愣是剑走偏锋,将停在路灯下的一辆私家车撞得侧身凹陷。
“……”
“……”
过程虽然坎坷,但宁哲好歹将车开回了造纸厂,后半段路他终于找回了当年考驾照的手感,开得越来越顺畅。
跟爸妈吃过晚饭后,罗瑛又来敲门,问宁哲要不要洗澡。
整层只有罗瑛房间有独立卫浴,宁哲便说要。
罗瑛又提出让宁哲晚上在他那睡,有点事要聊。
宁父宁母对看一眼。
“小哲自己决定吧,聊得晚了就在阿瑛那睡一觉。”宁母批准,她对罗瑛向来放心,眼神示意宁哲趁今晚把要离开的事说清楚。
宁哲原地踟蹰,之前是为了演戏给严清看,现在没有理由再睡一起。
不料一直看不惯罗瑛的888突然道:“跟他去呗,说清楚,我们也好快点离开。”
它自动把自己跟宁哲归为“我们”,宁哲没有纠正它,想了想同意了,反正这个时候的罗瑛不会对他做什么。
宁哲洗澡的时候还在遣词造句,琢磨该怎么跟罗瑛说离开的事,之前他每次提起,罗瑛都不大高兴。
罗瑛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和他说话。
一直到圆月上移,明净的月光从爬山虎缠绕的窗户洒进来,在房间里剪出一道扇形的薄纱。
宁哲与罗瑛并排躺在床上,他终于把话酝酿得差不多了,嘴唇动了动,对方却先他一秒开口。
“未来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宁哲一怔,转过头与罗瑛对视上。
黑暗中,罗瑛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眼里映出微弱的月光,像是夜风中粼粼拂动的湖面,广袤深邃。
宁哲在这样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屏住呼吸。
他下意识顺着罗瑛的话展开思绪。
未来……
如果是不久的未来,那么罗瑛会进入应龙基地,在那里又一次遇上严清。
如果是很久之后全人类的未来——
上一世在他死前,抵抗丧尸病毒的疫苗已经研制成功,尽管那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甚至说得上惨痛,但在他死后,人类应该得救了吧。
那上一世的罗瑛呢?
应该已经完成他的使命,顺理成章地和严清在一起了吧。
“……”
宁哲转过身,背对着罗瑛捂住逐渐湿热的眼睛,低声道:“我怎么会知道未来的事?”
未来,不知道这一世在他决定逃走以后,还会不会再有疫苗出现。
如果没有,人类的未来又该如何呢……
罗瑛对他的回答好似并不意外,宁哲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勉强,仿佛根本不在意宁哲瞒了他多少秘密,又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过多少经历。
“睡吧。”罗瑛一手垫在脑后,给宁哲整了整被子,便闭上眼。
宁哲他这么轻松就被自己糊弄过去了,一时回不过神,好一会儿,他翻过身,要告诉他自己要离开了,罗瑛呼吸绵长,似乎已经睡着。
宁哲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只好再等明天了。
888忽然道:“宁哲,快行动起来,我们争取今晚把罗瑛的好感度刷满!”
“什么?”
“唉!你看看是先脱自己的还是先脱他的吧,今晚睡了他,哪怕好感度刷不满,你睡完就跑,读者的满意度肯定飙升!”
“你在说什么?”宁哲一下坐起身,“什么睡……你不是一直很讨厌他,不想我靠近他吗?”
“此一时彼一时,我是有职业操守的系统,工作第一。”
“……”
宁哲压根不想理它,被他这么一闹,已经没办法再跟罗瑛躺一张床上。
他正要下床,脑子里突然出现一段极其不和谐的影像,直接在脑海中播放,三百六十度立体音效。
“888!”宁哲面红耳赤,“这是什么!”
“严清那边的直播啊,我找072要的。”888催促道,“你赶紧学学,这些姿势很有用的,严清跟攻略对象睡了几回好感度都快刷满了!”
“……我不需要!”
“哦,忘了,你确实不需要,上一世你跟……”
“闭嘴!”
“……什么闭嘴?梦游了?”
罗瑛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宁哲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脑海里的话说出来了。
床板发出微响,背后温热的躯体动了动,在宁哲骤然加快的心跳中靠近,宁哲像是被烫到一般往床下滚。
“干嘛去?”罗瑛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回来,蹙起眉,眼睛惺忪地凑近他的脸,“怎么这么烫?”
被褥白天被晒过,有股温暖的味道。
罗瑛虚覆在宁哲身上,清爽的香皂味儿被体温暖热,丝丝缕缕地包裹住宁哲。
他似乎困了,趴在宁哲身上越来越低,宁哲脸蛋爆红,艰难地偏开脸,“让我出去……”
“去哪?”罗瑛似乎没怎么清醒,低头,鼻尖状似无意地在宁哲脖颈上一擦而过,肌肤相触的瞬间,他的眉拧得更紧,“怎么越来越烫?”
他说着,试温似的将整根鼻梁贴上去,刚刚触及宁哲的皮肤,宁哲便反应巨大地去推他,“你别!”
忽然间,罗瑛碰到什么宁哲身上某个部位,整个人顿住,眼底瞬间清明无比,“……你在想什么?”
宁哲避开罗瑛的视线,恼得眼尾冒出水光,要不是888,他哪会往这方面想。
“我要走了。”他说,带了点鼻音。
888焦急地挽留他,看热闹不嫌事大。
罗瑛没动,一手按住宁哲试图抬起来遮挡的膝盖,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你想了什么?”
顿了顿,他的眉眼突然一沉,“谁教你的?”
宁哲慌乱地蹬了蹬腿,罗瑛的问题让他无法控制地想起某些回忆,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热度一下子消退,渐渐地,也不挣扎了,双手捂住脸。
“你让我走吧……”
“……”
不会真的有吧?
罗瑛脑子一嗡。
“……谁干的?”罗瑛只觉得耳中轰鸣,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又问了一次,“谁干的?”
宁哲紧紧闭上眼,“没有的事,你别问了。”
这一世确实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