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刺客

罗瑛让所有异能者排队来他这里做个自我介绍,口述异能和特长,末世之前的职业等等。

排在第一位的大姐有点懵,“我这异能是治疗,能当个卫生员吧,末世前我是专给人说媒的。特长……我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这算吗?”

罗瑛:“算。会骂人吗?”

大姐道:“那我可会了!我跟你说……”

罗瑛打断:“好,下一个。”

“……”

罗瑛大致听了一遍,对他们各自的异能和性格便了然于心。

除他和宁哲外,包括小炎等人在内一共三十六人参与行动,宋清铭出于自己的某些原因,并不参与,但因为目标一致,宁哲相信他不会背叛。

罗瑛便将每六人分成一组,一共六组,每组一个嗓门大、嘴皮子利索的,负责叫骂,另外五人则专注攻击和防御,主要针对东南方向几座储藏武器的堡垒,与关押异能者的牢房相距不远。

六组人陆续出去,等第六组到达后,第一组便撤回来休息,第二组撤回时,第一组再补上,以此类推。

“记住,敌方动,你们就退;敌方不动,你们再去骚扰,重点是虚张声势。第一轮进攻最好不要造成敌方伤亡。”罗瑛交代他们,“保护好自己,一有情况,马上回来跟我汇报。”

众人郑重点头。

罗瑛又转向宁哲,踟蹰不语。

宁哲就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主动走到他面前,“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罗瑛见他这么积极,更不情愿放他一个人,但还是克制住了,沉声道:“你负责跟踪蜥蜴,确保他发现那个坑洞,必要时引导他给蛟龙队发送安全信号。”他在宁哲手心放了一颗小巧的蘑菇,“他一到坑洞,就捏碎这颗蘑菇给我传信,能做到吗?”

宁哲给了他一个“你在小瞧谁呢”的眼神,双腿并拢,挺直身板,语气轻巧道:“保证完成任务。”

他提步便要走,罗瑛却又抓住他的手,捏了一下,叮嘱:“注意安全。”

“……知道了,啰嗦。”

宁哲嫌烦似的挠了下罗瑛的手掌,便立刻转身顺着梯子爬上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地道好一会儿,罗瑛还立在原地,虚握着掌心,一回头,众人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罗瑛没有半分不自然,嫌弃蹙眉,“你们还不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陆续行动起来。

寂静的夜,东南方向的几座堡垒突然响起叫骂声与喧闹声,数名异能者对着堡垒发出攻击,火焰、藤蔓与碎裂的砖石混作一团,声势浩大,看守士兵反应迅速,立即反击,但少了暗处巡逻队的支持,火力大减。

动静立刻引起了整座宫殿各处守卫的关注,负责东南方堡垒的上尉连忙将消息禀报给伊格尔。

伊格尔的书房灯火辉煌,圣彼兹堡中几乎所有决策层的军官汇聚一堂。

在伊格尔面前单膝跪地的,是那个最先发现坑洞的年轻士兵安东,正准备接受晋衔。今晚对安东而言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只要抓住那伙异能者盗贼,他将迎来人生中最大的转折。

听闻上尉带来的消息,安东心中一紧,立刻抬起头,半真半假地积极道:“陛下,难道他们有所察觉,转移进攻点了?是否需要向东南方增援?”

他一开口,坐在伊格尔下方一名留着棕色胡子的军官便朝他怒目而视,安东装作没有察觉。

伊格尔摆了下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询问上尉:“双方伤亡怎么样?”

上尉回道:“这些人很谨慎,我们的战士一开始反击,他们就撤退,目前双方都没有严重伤亡。”

安东眼睛一亮。

伊格尔指腹摩挲着胡须,笑起来:“这是华国人‘声东击西’的计策,不必理会。他们越是如此,越是说明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从坑洞内潜入地道!”

他对上尉道,“你回去吩咐士兵,他们敢来就尽管反击,不用吝啬弹药,但不许离开堡垒半步。时刻记住,武器是重中之重,绝不能落入那些盗贼手里!”

“是,陛下!”上尉领命而去。

“安东,你过来。”伊格尔拿起桌上准备好的军衔徽章,亲自为安东佩戴上,“今晚,寝宫内外所有战士,除我的命令外,其余都听你指挥。”

“必不辱使命,陛下!”安东按捺着兴奋,脸颊发红。

“砰!”

棕胡子军官突然猛地一砸扶手,发出声巨响。

“保尔,你对我的安排有什么意见吗?”伊格尔淡淡回头,“别忘了,是谁在值岗期间寻欢作乐,让那伙小偷有了可乘之机?我是那么相信你,把自己的生命安全交给了你,你却这么对我……你说,我剥夺你的权力,难道不应该吗?”

保尔气得脸颊涨红发紫,站起身来,食指直指伊格尔,说话如连珠炮:“这座武器库是我跟你一起发现的!解决本地驻军时更是靠我在前冲锋陷阵!圣彼兹堡本就有我的一份!你凭什么将属于我的东西随意交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菜鸟?况且你明知道那个华国男人是个异能者,还要留下他,你真不愧是个脏.屁.股、死同.性.恋!”

“……”

书房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秒,数道上膛的机关声响起,在场几乎所有军官不约而同抬起手枪,瞄准保尔。

保尔环顾左右,强作镇定,却仍忍不住后退一步。

伊格尔沉默地走到保尔身前,叹了口气,突然捂住他的口鼻,一拳击中他的肚子!

保尔双目圆睁,几欲作呕,却被伊格尔捂住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伊格尔松开手时,保尔已经瘫在座位上,因为缺氧而两眼翻白、脸色发紫。

伊格尔抽出胸前的手帕擦手,一边弯下身,撕下保尔的军衔徽章,在他眼前挥了挥。

“保尔,知道你最愚蠢的一点是什么吗?”

伊格尔低声道:“你最愚蠢的地方,就是分不清过去和现在。你如今拥有的一切,这宫殿里所有人拥有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这位年轻人是不是菜鸟,异能者是不是该死,也由我来决定。”他指着安东,又将那枚军衔往保尔的胡子上用力摁了摁,“你也一样。”

“今晚没有别的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了。”

伊格尔并没有把宁哲等人当作太大的威胁,毕竟整个圣彼兹堡的庞大军火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最初与当地驻军交战时也并非没有异能者,照样惨死在他的炮火下。

将一切安排妥当后,伊格尔想起了被关起来的严清,忽觉饥肠辘辘,唾液不住分泌,他理了理衣裳,转身而去。

保尔垂下眼帘,和书房内其他军官一起恭声应“是”,那枚军衔徽章从他胡子上滑落,掉在地上,在他的视野中,被伊格尔一脚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