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狗屁白月光

【“伊格尔的软肋”信息解锁完毕,请宿主接收——】

系统的提示音让严清奋力睁开眼睛,兑换了【换颜术】和【撩情喷雾】后,他的积分已经所剩不多,不愿再花费多余的积分购买屏蔽痛感的道具,此时只能硬抗。

脑海中快速划过一些画面,所谓“伊格尔的软肋”,便是关于伊格尔不为人知的过去。

眼见伊格尔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支注射器,步伐轻快地朝他走来,严清一边挣扎着后退,一边争分夺秒地翻阅着这些信息,以求从中找出脱离困境的办法。

然而越是了解,他的手脚越是冰凉,看到最后,严清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不禁捂住自己的脸,肩上的痛楚更是让他呻.吟出声——

什么狗屁白月光!

他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倘若能用一个词概括伊格尔的童年与青年时期,那必然是“饥饿”。

伊格尔出生自R国最北的边境,那里的春夏极其短暂,食物更是短缺,伊格尔出生后不久便被父母抛弃,最饿的时候,他曾趴在地上,舔舐别人泼在家门口的馊水。

寒冬的天气,那滩馊水倒在地上便结成了冰,伊格尔的舌头一触上冰面,便被牢牢地粘住,他像一条皮包骨的蜥蜴一样在地上挣扎,被那家主人发现了,将舌头从冰面上硬生生扯下,拔腿就跑。

舌头撕破了层皮,滚涌出的血烫热夹杂着咸味,伊格尔饥渴地吞咽着,忍不住将伤口咬得更烂,用自己的鲜血抚慰辘辘饥肠。

成年后,R国正处于动摇时期,宣称将为入伍的战士提供最优渥的条件。

为了填饱肚子,伊格尔加入军队,但当时的军部高层将所有粮食与武器都贱卖出去,大发横财,战士们自战场上浴血归来,等来的只有一小块硬得像石头的面包。

吃不饱,根本吃不饱。

非但如此,R国军中的管理状况极度混乱,霸凌与欺辱无处不在,年轻的伊格尔身形瘦弱,无力反抗,便成了那些强壮士兵的玩具,永无止境的殴打与侮辱让他的心理逐渐扭曲。

士兵们想填饱肚子,就只能靠偷,靠抢,伊格尔想尽办法加入抢劫的队伍,却遭人捉弄,走错方向,闯入了华国境界,被当地牧民抓住,打得奄奄一息,随意仍在草丛中。

那是一个伊格尔生平少见的春日,他躺在嫩绿的草丛中,耳边是牛羊的咀嚼声,他幻想着这些牲畜的肉质与肉汤的鲜美,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但死亡并未降临。

一个赶着一头羊羔的秀气少年发现了他,眼神惊诧,求生的欲望令伊格尔奋力挺身,紧紧抓住了少年的手。

少年名叫依拉勒,从小在边境长大,懂得R国语,因此跟伊格尔交流顺畅。他似乎不爱跟人往来,家里只有一个眼盲又哑巴的爷爷,和一头被他视作亲人的小羊羔。

伊格尔告诉依拉勒,自己是个守卫祖国的战士,这层身份激起了依拉勒的景仰之情,他用家里为数不多的粮食换取药物,每天悉心地照顾着伊格尔,伊格尔的伤一天天好起来,这样舒心的日子他从未体会过。

美中不足的是,他还是饿,很饿。

尤其是当依拉勒家里那头唯一的小羊,那头毛发蓬松雪白、肉质肥美的小羊一无所觉地在他的眼前吃着草、咩咩叫时。

依拉勒并未察觉伊格尔的异样,他为自己难得有个倾吐对象而欢喜,伊格尔尽管十分清瘦,却依然有着R国人身材高大的基因,更别说他相貌称得上英俊,说话条理又有耐心,渐渐地,依拉勒对他彻底打开心扉,将自己羞于启齿的秘密告知伊格尔——

这个身材矮小、说话声细弱的少年,偷穿女孩的裙子被人发现,因此遭到村里人的歧视。

面对这个境遇与自己相似,却比自己更加弱小的少年,伊格尔的心中涌起一股陌生又不可名状的冲动。他鼓励依拉勒换上他那条珍藏的裙子,用最动听真挚的语言赞美着对方,而后他请求依拉勒在出去做活时,能为自己摘一些鲜花回来。

少年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回到家后,伊格尔将那些鲜花编成了一个美丽的花环,请依拉勒低下头,戴在了他的头顶。

依拉勒满心欢喜,自那以后,俩人的关系虽未明说,但依拉勒将伊格尔为他拍下的那张照片放进了父母留给他的吊坠中,紧贴着他的胸腔。

每隔三天,伊格尔便请求依拉勒为他摘一束鲜花回来。

慢慢地,依拉勒养成了习惯,即便当天并不需要外出,他也会出去摘一些花,他将这件事当作与伊格尔之间的默契与情趣,总是精挑细选出最美的花朵。

七个第三天到来时,伊格尔身上的伤完全好了,但他并没有告诉依拉勒,当依拉勒出门后,家里便只剩下他、依拉勒眼盲又哑巴的爷爷,和那头只会咩咩叫的小羊羔。

伊格尔没想到自己的动作竟会被那个行动不便的老人家发现,大抵是小羊被剖开肚子时叫得太过凄惨,血腥味又太过浓郁。

那老人干瘦的双手握住伊格尔的手腕,蒙着一层白翳的眼睛可怜地望着伊格尔,他说不出话,只能“啊啊”地表达自己的恳求。他命不久矣,这头小羊是孙子唯一的亲人和念想,伊格尔可以拿走家里的任何东西,除了这头小羊!

伊格尔满脑子充斥着大口咀嚼羊肉的渴望,口水不断分泌,老人却用尽力气攥着他,让他无法脱身,他一时性起,便猛地将那把沾了羊血的刀捅进老人的肚子里!

老人倒下后便没了声息。

伊格尔蹙了蹙眉,将刀刃上的血擦干净,往锅里添水,等水烧开后,便将羊羔肢解开,扔进滚水中。

而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伊格尔心知是依拉勒回来了,他平静地用老人的衣服擦了擦自己的手,拿起一把劈柴的斧头,不动声色地躲在门后,当依拉勒推门而入时,猛地朝依拉勒挥去!

鲜血溅在伊格尔的脸上、脖子上,他对上依拉勒那双不敢置信、悲痛的眼睛,心里再次涌起那股不可名状的冲动。

他并未深究,丢开斧头,转身继续去处理那锅羊肉。

多日的相处,伊格尔对依拉勒到底是有些感情的,因此他不愿杀死他,只是让他失去行动力,免得妨碍自己填饱肚子。

背后猝然袭来风声,伊格尔侧了侧身,轻轻一踢,便将重伤的、试图袭击他的依拉勒踹翻在地上。

依拉勒恨至极处,甚至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兽类濒死前的挣扎示威,他双手紧紧地握着斧头,发疯的憎恨与懊悔充斥了他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