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赶尽杀绝(第2/2页)
“不止,”包达功补充,“还有蛟龙队原本已经完成任务准备撤离了,不料严清突然发难,导致我们丢失了图纸。”
“……是。”
包达功放心了,正要拎着他出去,墙后方的队伍却已破墙而出,他举起枪便要动手,却听对面传来一句字正腔圆的——“举起手来!”
是华国语!
包达功凝神看去,对面的人是罗瑛的部下,领头那个长着一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狐狸眼,惊喜地喊了声,“包长官!”
包达功一口气松到一半又提了起来。
“您是赶来支援我们的吗?”叶子双好似没察觉包达功的不自在,上来便抓住他双手,上下用力一握,“基地总算派人来了!”
包达功观察叶子双片刻,猜想罗瑛等人还不清楚蛟龙队把他们当挡箭牌、在后头监视的事,暗自松了那剩下的半口气,僵硬地扯起一抹笑,“是啊,袁司令担心你们寡不敌众,派我们过来……这里究竟怎么回事?”
“情况复杂,我们出去再说!”叶子双携着他往外走。
“……”
在西北城破后,不知从谁的口中传出伊戈尔大帝遭一名异能者刺杀、已然身死的消息,这则言论迅速传遍整座宫殿,宫殿内所有士兵、佣人乱成一锅粥,有的结伴卷了批武器逃之夭夭,有的占据武器库拥兵自立,一部分“使臣”争先恐后地跑回去给自己的村寨或基地通风报信,很快又有数支队伍冲破看守寥寥的城门,试图在这场盛宴中分一杯羹。
而最先集结起队伍的保尔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加之多年在战场摸爬滚打出的经验,很快便将那些闻风而来的豺狼鬣狗一一赶走或收编,暂时稳住了圣彼兹堡——现在叫回陕原武器库更为合适——的局势。
保尔上位后,安东第一个不服,美梦破碎的他叫嚣着传言并非属实,坚持伊格尔陛下要么还没死,要么就是死于保尔之手,只要去密室一看就能真相大白!
那道传言如何兴起,保尔最清楚不过。他当然不会允许安东前去检验,直接将安东当堂击杀。
做完这件事后他才意识到不妥,离开会议厅后,带着心腹匆匆来到伊格尔的密室,推开门,血腥味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令保尔脚底生寒。
那面展示着一条条长裙的墙的正中央,多了一道赤条条的身影。伊格尔不着寸缕被吊在墙上,唯有四肢断裂处被人草草绑缚住止血,他身上罩着一层铁丝网,原本是围在大殿之前的马场边的,此刻却束缚在伊格尔的身上,将他的皮肉勒出一个个菱形的小鼓包。
持刀者便沿着这小鼓包,一片片将他的肉削下来,伊格尔的胸膛微弱地起伏着,竟是还活着。
他的面部、仅存的半截手臂、大腿皆是血淋淋一片,成丝状的血肉有些挂在了铁丝上,滴答滴答的,他不住地小幅度摇着头,眼神已经涣散,嘴里含糊地发出声音,堵住他口腔的不再是手榴弹,换成了一片片属于他的血肉,塞满了他的口舌,填充着他不知饥饱的肠胃。
门口的声响传来,持刀者一顿,冷淡地转过脸来,露出一张清瘦斯文的脸,是宋清铭。
他面如白纸,眼瞳颤抖着,是极度兴奋的表现,幽幽地盯着保尔,仿佛对方将是下一个目标。
保尔凶恶地回瞪他,军装下的胳膊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记得宋清铭。
当初歼灭华国的陕原驻军时,这个人是唯一的幸存者,且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以异能者的身份得到伊格尔的信任,能好端端地在圣彼兹堡中做事。
“愣着做什么!”保尔喝了一声,击碎这诡异的氛围,手指着宋清铭,命令道,“杀害伊格尔陛下的凶手就在这儿,还不拿下!”
属下听命,上前抢过宋清铭的刀,绑缚住他。宋清铭没有挣扎,只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令人发毛的笑声,紧盯着保尔。
保尔疾步上前,猛地一拳打偏宋清铭的脸,让人带出去。他甩了甩手,转过头便对上伊格尔已神志不清的眼睛。
保尔终是叹了口气,抬手合上伊格尔湿淋淋的眼皮,而后将枪口抵在他胸前,按下扳机——伊格尔彻底没了声息。
几天后,宁哲一行人回到渡春山。山路狭窄,需要步行上山,车还是停在山脚下,用防水迷彩布遮挡起来。
宁哲注意到谷泰的二妹在下车后吐得天昏地暗,谷妈妈和另外两个妹妹也脸色发白,忆起她们一路都安安静静的,猜到是怕给大家添麻烦,晕车了也强忍着没说。于是他提议用了午饭再上山,就吃谷妈妈离家前硬塞给宁哲的半袋苞米面。
谷妈妈将做饭的工作包揽了,接过宁哲给的盆子,将那半袋子苞米面全倒进去,揉成饼给大家蒸了吃,谷泰和妹妹们则在旁帮忙。
赵黎一开始不太赞成宁哲的做法,那些苞米面显然是这个家庭最后的存量。但这一顿饭过后,谷家人不知不觉地融进了大家伙之中,吃过饭还请大家帮忙一起洗碗,赵黎这才明白宁哲提议这顿午饭的意图——往后大家要在一起生活,对待自己人当然与对待客人不同。
上山的路不好走,宁哲为了照顾谷妈妈他们,特意放慢了速度,谷妈妈感觉到了,却没有再刻意勉强自己和孩子们。有了一顿午餐的铺垫后,谷家人跟大家聊天自然了许多,开始主动询问自己能做的工作。
“不着急,”张运安慰道,“见了大家伙之后再一起商量嘛,咱们寺里事多得做不完,到时候有你累的!”
众人笑起来,忽然间,宁哲却蹙了蹙眉,仔细聆听寺庙的方向。
“怎么了?”谷妈妈紧张问。
“我先上去看看情况,运叔你带着他们慢慢来。”
宁哲说罢,便闪身赶往寺庙,一落地,心里不祥的预感越发浓重,只见庙门紧锁,庙中更无一丝人声。
宁哲刚要进入寺中一探究竟,斜方倏地飘来一股恶臭,他条件反射地侧身避开,尚未站稳,一张腐烂生蛆的脸再次大张着口朝他扑来——是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