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把我想得太好
宁哲后背贴着树,让罗瑛亲了。准确来说是允许他配合自己完成任务。
他不懂罗瑛那莫名其妙的委屈哪来的,但不得不说,罗瑛的示弱让他内心深处生出了隐秘的愉悦与痛快,他也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赌一口气耽误自己的任务。
在说出这次的要求后,宁哲特意没有去看罗瑛的神色,过了足足半分钟,罗瑛清了清嗓子,问他,这是不是意味着,三个月里,每天都要见面,每天都要亲?
宁哲蹙了蹙眉,他觉得最好不要这么麻烦,如果能找对方法,一次性收集完那一百个吻最好。
他催促罗瑛动作快点。
可获得许可后,罗瑛又没那么急了。
他先是拧开自己的保温杯喝了几口水,后又背过身不知做了什么,在宁哲不耐地要开口进行第三次催促时,他收起手里的东西,快步靠近吻了上来。
宁哲猝不及防地,尝到了甜甜的蜂蜜味,还有润润软滑的触感……是润唇膏。
罗瑛的动作很轻柔,唇又软,像一片羽毛贴上来。他的两手压在宁哲脑袋两侧,双臂肌肉紧绷,像是在做站立俯卧撑,肩上的斗篷几乎将宁哲整个遮住,热乎乎的,从后方看,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但事实上,他全身上下只有嘴唇碰到了宁哲。
唇贴着唇啄了一会儿,宁哲停下来,低下头,提醒罗瑛:“呼吸。”
罗瑛脑袋向后撤开些许,细细喘了几口气,声音很轻,“不了。你会不舒服。”
宁哲手指抠动着身后的树皮,碎屑簌簌而落。
其实还好,可能是昨晚那一通乱吻给他脱了敏,也可能是蜜桃味的唇膏很好闻,蜂蜜的甜味又是他喜欢的,宁哲没有很难受。
但他却道:“忍忍就习惯了。”
“不用你忍。”罗瑛理所当然地说,“我憋着气,你就当我是个死的,是个物件,或者就当在吃糖。这样应该好受些。”
“……”
宁哲偏过头,眨了下眼,“哪有这样的糖。变态。”
罗瑛不知道被哪个字眼点燃了,竟从这一声轻斥里听出了难以察觉的纵容的含义,撩起眼皮,呼吸重了起来,“你确定吗?”
“废什么话。”
“那我,可能有点要忍不住,”罗瑛靠近,停在宁哲鼻梁下方一厘米处,睫毛遮挡住眼中神色,“可不可以稍微过分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宁哲来不及问,唇便被一口吮住了。
温软的触|感紧贴着,挤压着,一用力就嵌在了一起,含住了彼此。那舌灵活又迅捷,顺着空隙侵袭而入,绕上缠上便不松口,贪婪又凶狠。
宁哲被迫仰起了头。
两人的身高差让他不得不抬高脖子,拉伸出清晰的下颌与脖颈线条,喉咙狼狈又频繁地吞咽,唇边仍旧漫涌而出水迹。
宁哲的脑子乱糟糟的,他意识到情况不妙,试图回忆那些极具欺骗性的过去,但刚起了一个念头,便被搅得一塌糊涂。他试图唤起身体的抵抗,像昨晚一样排斥作呕,但酝酿了半天出来的只有津液,一冒头便被卷走,而后再被安抚,被哺喂。
疯了。
完蛋了。
宁哲像是浸泡在温水中,浑身乏力,他感受到下方渐渐抬|头的趋势,深吸口气,却险些被呛到,口中那软|舌则在此时越发变本加厉,朝更深处玩命探去。
宁哲眼尾渗出了泪水,喉结剧烈颤动,他双手握拳,用力抵在罗瑛胸膛推了几下,却毫无用处,逼急了,只能用力咬下,血腥味弥漫,这才趁罗瑛吃痛推开他。
宁哲抹着唇,下巴都红了,双腿发软,扶着树干勉力站稳。
“你神经病!”
他哑声怒骂,可实在缺了点力道,发音也有些不清楚,像是捋不直舌头。
罗瑛没说话,半张着口,渗着血的舌头若隐若现,只直勾勾盯着宁哲,忽然又朝他飞快凑上来。
宁哲手脚并用地推,慌乱之中抄起刀抵住了他喉咙。可罗瑛恍若未觉,还一个劲往前,宁哲吓了一跳,及时收起刀刃,但一滴血珠还是自罗瑛脖子中间滑下——
【叮!“热恋之吻”系列——“醋意之吻”收集完毕。目前收集进度为1/100,剩余99个亲吻,请宿主再接再厉!】
“啪!”
清脆的声响在密林中回荡。
宁哲又急又怒,一连扇了罗瑛五个巴掌,直到罗瑛垂头立在原地,不再魔怔般凑上来,这才停下,甩着痛麻的手,防备地瞪着他。
“……”
罗瑛半张脸红肿,目光终于恢复沉静,抿着唇。
他将脖子上那道血痕抹去,仍然沉默着,只是抓住宁哲扇他扇得发红的手,放在自己完好无损的另外半张脸上,用脸上的凉意给他降温解痛。他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宁哲,平日深邃明锐的双眸被某种情绪浸透,又要强自压抑,黑沉沉的,竟有几分老实的错觉。
“……”
宁哲感觉自己越发不对劲,他急于摆脱这种感觉,更怕自己的反应被罗瑛发现,奋力抽出手,半空中却突然顿住动作——
等等,“醋意之吻”?
他迟钝地注意到系统程序为刚才那个吻的命名——“醋意”?
谁在吃醋?为什么吃醋?怎么会吃醋?
宁哲慢慢地将手放下,眼神锐利地审视着罗瑛,几秒后,他问道:“你,是不是很介意我要去见杨烨?”
罗瑛眸光一动,点头,咬肌收紧。
“你在介意什么?”宁哲觉得很荒谬,又忍不住多想,反复琢磨用词后,道,“你不是说,对我只有愧疚吗?”
“……”
如同当头棒喝一般,罗瑛心头一撞,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该是这样。
不是早就下定决心了吗?
他在宁哲心中必须是个骗子,是个吃干抹净却不愿付出感情的混账,他有什么资格因为宁哲要去见别的追求者就管不住脑子、蛮不讲理地吃醋?
现在的宁哲太过敏锐,他还要更加谨慎,才能藏好。
“……你之前不是问我,能不能只做你的哥哥吗?”罗瑛轻声道,脑子迅速转过弯来,为了增加说服力似的,微微点着头,“我现在觉得,挺好的。我愿意只当你的哥哥。本来就该这样。一直以来,你在我心里和亲生弟弟也没有差别。做哥哥的,看见弟弟要去接近杨烨那种人,心里怎么会好受?”
他声音认真低沉,如果忽略脸上的巴掌印,倒真像个温和正直的兄长。
宁哲的神情越发冰冷,仿若结了层霜,蓦地道:“先把你嘴上的口水擦干净,再跟我说这些。”
“……”
罗瑛面不改色地,用力抹了抹自己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