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他惹到罗瑛了(第2/3页)
墙角的位置摆着一张床,占据了屋子绝大部分的空间,上面简单地垫了层被褥。
泛红的膝盖陷进被褥中,压出褶皱,宁哲真的浑身都湿透了,有他的汗水,也有罗瑛的,还有他们混杂在一起的别的什么。
密闭的空间里呼吸灼热,宁哲的眼睛被一块黑布蒙着,跪趴在床头,衣服都堆在地上,半张着口,微露出齐整莹白的下齿,嘴唇鲜艳。而罗瑛伏在他身后,脑袋低垂,喘息粗重地蹭他的肩膀,那肩上布满了新鲜的牙印。
“我进|去了。”罗瑛嗓音沙哑地预告。
“快……”宁哲扭过头和他接吻,莹白的齿咬着他的唇,手揽住他的脖子,加重力道催促。
突然间,两个人皆发出闷哼。
罗瑛仰起脖子,长长地吐出口气,汗水顺着他的颈线往下滑,落进宁哲的腰窝里,一颤一颤的。他有些控制不住,精悍的腰部仿佛有自己的意识,里面的世界是天堂,久别重逢,叫人恨不得一直待到死。
罗瑛忽然笑了一声,有些畅快,他弯下身亲吻宁哲的后颈、瘦白的背部,又忍不住轻咬,哑声问宁哲难受不难受。
“不难——”宁哲急匆匆地,上气不接下气,又催他,“快点、再重点。”
罗瑛被热血冲昏了头脑,一时没察觉不对,直到他去舐宁哲耳后、脸颊上的汗水,却触到了不同寻常的湿润水迹……罗瑛猛地一僵,不顾宁哲挣扎,将他翻转过来,面对自己,又一把拽下宁哲眼前的黑布。
宁哲来不及掩藏,通红的眼暴露出来。眼皮肿了,覆着湿淋淋的水痕,粘了几丝乱发。
罗瑛觉得自己的心跳停滞了。
可宁哲的唇却上扬地翘着,全然体会不到罗瑛的痛苦,他发自内心的快活,像是打了一场胜仗,朝罗瑛伸出双臂,他主动把手腕并在一起,鼓励道:
“拿绳子绑、绑起来……快,像上一世那样,罗瑛,像以前那样……”
“……”
罗瑛没动。
宁哲咬了咬唇,眼神一狠,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再次背对着他,手伸到后面,掰开自己,哀哀地叫着:“帮帮我,老公啊……”
“啪!”
罗瑛蓦地一掌将他的手打开了,那只手犹如铁掌,将宁哲的手背拍得发麻发肿,动弹手指都难。
而罗瑛自己的手抖得更加厉害,是缠着纱布的那只手,几天了,这纱布非但没解下,反而越缠越高,已经缠到了他的手腕上,脉搏的位置。
罗瑛双目猩红,像是要滴血,“你这是做什么!”
宁哲僵硬住了,维持着那个姿势,抬不起头,像是要低到尘埃。他又怕又慌,还感到寒冷——他把罗瑛惹到了。
怎么办。罗瑛没有拆穿他、愿意配合他演戏就不错了,他居然这样得寸进尺,他明知罗瑛对上一世讳莫如深……万一,万一罗瑛忍无可忍,干脆把窗户纸捅破……
可下一瞬,罗瑛又覆了上来,带着他正渴求的热度包裹住他。
宁哲还没来得及欣喜,齿间就被强硬地放进手指,为了避免他咬到舌头。
身后的人说了一句:“没有下次。”
沉静的语气,却犹如雷霆在乌云中酝酿。
紧跟着,宁哲两条手腕被一只大掌不容反抗地向后钳住了,毫无防备地,狂风暴雨骤然而落。
……
这一次,宁哲如愿以偿,在罗瑛紧箍的怀抱中睡去了,像是连大脑都被|Gan|得筋疲力尽,上眼皮刚一碰到下眼皮,就进入了深眠。
他做了一个梦,重复着他爱上罗瑛、又因他而死的那老一套的事,只是换了个视角,他成了旁观者,一个始终注视着罗瑛的旁观者,像是游戏的主控,刻意地编排着一个个事件,塑造出一个完美无瑕的救世主,他宁哲也是其中的一环。
从这个视角看,好似他遭受的苦难真的始于罗瑛,始于那一场缅南事故。
宁哲猜测又是新神的把戏,倒计时还剩下两天,对方这就按捺不住了。他并不把这个梦当回事,此时真正令他感到难办的是,一觉醒来后,罗瑛一直冷着脸,跟他没有一句话的交流,两个人处在同一个空间里,罗瑛总是用后背对着他。
宁哲半躺在床上,被子滑落肩头,露出红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他幽幽地盯着罗瑛坐在桌前的背影,做作地摸了摸肚子,“好饿啊——”
“……”
罗瑛停下手头忙碌的事,起身,打开阳台门出去。宁哲这才看清他桌上的东西,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八音盒,造型是一个缩小的旋转木马,已经坏了,周边散落着细小的零件。罗瑛不理他,却在给他修理儿时的玩具。
“哗——”
宁哲收回视线,阳台门又打开,罗瑛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汤,递给宁哲时的温度刚好可入口。
宁哲眼睛一转,一副病恹恹的语气,“好累啊,手没有力气。”
罗瑛在床边坐下,先把手心盖在他额头上,测量片刻后,再换手背测,确定他没发烧,不过是无病呻吟,便一言不发地用勺子舀起面汤一勺一勺地喂他。
宁哲咕哝:“手摸不出来的,你得用额头碰一碰。”
罗瑛没理。
宁哲垂着眼皮眨了眨,老实了,一口一口喝面汤,心里酸楚,这下罗瑛是真的冷淡了。
面汤见底,宁哲才再次开口,“我们说好再也不冷战的。”
罗瑛把勺子往碗里一扔,带着些训斥意味,文不对题道:“昨天是最后一次。”
“……”
“昨天”?那已经是昨天的事了?所以今天又是新的一天,离期限又近了一天。
只剩两天。
宁哲抬眼看着罗瑛,试图装作听不懂他说的“最后一次”指的是什么。是最后一次做,还是最后一次跟他玩强迫,又或是最后一次配合他……不同意。哪一种都不同意,全部驳回。身体契合虽然是个大进展,但他还没恢复对罗瑛的爱呢,怎么可以是最后一次?
宁哲啃咬着自己的嘴皮,咬出血来,脑海里闪过昨晚的梦境,眯了眯眼,出神地想事。
罗瑛瞥见他那样,手指伸过去把他下嘴唇从牙齿间拨出来,有着厚茧的指腹惩戒性地揉了两下,把血迹揉去,但很快,那只手绕过宁哲的脸颊,又变得柔和了,托着他的下巴问他要不要补觉。
显然,罗瑛觉得给出那一句警告后,对宁哲的惩罚就已经到头了,又顺遂心意地对他温和起来。
宁哲没有放过他递来的台阶,搂住他脖子蹭蹭他的脸,回答说要。
罗瑛想,这是要他陪的意思。
……
下一秒,罗瑛端着桌椅,被赶去了阳台。宁哲还叫他带走那个修了一半的八音盒,要求他在自己睡饱前修好,别吵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