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而且议价粮卖得贵,而且每天都定量,供不应求。

春芬闻言,感叹:“也是,生活不易,不管是城里人,还是咱们乡下人。”

感叹后,她问:“你知道你有多少工分吗?”

林舒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今年没咋上工,没几个工分。”

春芬也想起来了,她好像也就六七月份上了两个月的工,还是比较轻省,工分少的活。

林舒等了好一会,前边喊她的名字了,春芬把小虎塞给他奶奶,然后帮忙抱林舒闺女,说:“你去,我给你抱着。”

林舒连忙跑过去领粮领钱。

会计让她对工分,没错的话就在上边摁个手印。

林舒知道自己没几个工分,也就没记过,看到有一百三十八个工分,她直接就按了手印。

全部工钱是两块七毛六。

好歹今年没落空,她还是挺高兴的。

因为工分少,所以她也只有基本口粮。

至于顾钧,还在帮忙分粮,她也没去打搅。

她的粮食,等顾钧忙完了,他会挑回去,她也不急着去领。

林舒领了钱回来,春芬好奇:“多少?”

林舒道:“就两块钱。”

春芬安慰道:“没事,你这不是去年怀孕了吗,来年能挣更多。再说了,你男人挣得也不少,不愁不愁。”

林舒笑了笑,从她怀里抱过孩子。

这孩子也没有人带,就算带着上工,估摸着一天也就只能挣几个工分。

顾钧是主要劳动力,靠拿满工分,自然不能让他带着孩子去上工。

顾钧还有得忙,林舒也就没等,先回家了。

等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顾钧才挑着粮食回来。

他放下担子后,就从口袋掏出了一沓子钱,递给林舒:“刚发的,全在里头了,一共六十二块五毛四分。”

林舒欣喜地接了过来,家里可算是有点存款了。

加上之前的三十块钱,还有今天她和顾钧的,终于有九十五块钱了。

虽然很多东西还需用到票才能买,可不管怎么说,这年代手里有钱有粮,是真的一点都不需要慌。

林舒欣喜过后,有些舍不得地从里边掏出了十五块钱,还给顾钧,说:“这钱留着买火车票用,咱们带着孩子,一半路坐硬座,一半路睡硬卧。”

七八个小时说长也不算长,但也不算短,既要舒服也要省钱,那只能这么安排。

原主留了来时的票据,硬座是两块二,硬卧多少她也没查过,应该不会超过十块钱。

顾钧把钱放回口袋,说:“等明天大队长忙完了,我就让他开介绍信。”

“开几天?”

林舒想了想:“生产队过了初十才上工,开到初八吧。”

老王家估计初二都受不了,要把他们送走呢。

顾钧点了头:“行,我让大队长开到初八的介绍信给你。”

他把谷子搬进了屋子里,倒进了囤谷仓,然后又继续去挑粮食。

发粮的第二天,顾钧就找大队长开介绍信。

大队长听到他初二就回去,说:“咋这么着急?”

顾钧应道:“初二火车人少点,坐得也舒服些。”

大队长一琢磨:“也是,带着个孩子,还是人少点好。人一多,火车上啥味都有。”

他利索给开了介绍信,嘱咐道:“你第一次去岳丈家,可得勤快点,还有,带点城里没有的干货,不能太寒酸了,晓得不?”

顾钧依旧点头答应。

总归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来往,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孩子娘家里的糟心事。

顾钧开了介绍信,就跟齐杰借了自行车去市里看火车票,回来的时候顺道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十个蛤蜊油和一大罐的雪花膏。

雪花膏给林舒抹脸,蛤蜊油可以抹手抹脚。

顾钧前脚回到生产队,就开始飘起了小雨,今天比往年冷。

就是能抗寒的顾钧,都觉得冷。

顾钧把自行车还回去后,就冒着小雨跑了回来。

开门进了院子,林舒听见声就从屋子里出来,裹着被子站在堂屋门口和他说:“锅里煮了红糖姜汤,添把火热一下就能喝了。”

顾钧去烧热红糖姜汤,端到屋子里。

“火车票最早就只能提前三天买,早上九点的火车,下午差不多五点就能到开平市。”

林舒:“还能赶上吃晚饭,刚好。”

顾钧喝了两口姜汤,身体暖和了一些,说:“咱们要不要带点东西回去给你爷爷奶奶。”

林舒琢磨了一下,说:“东西肯定会被我爸妈搜刮走,还不如偷偷塞给他们十斤粮票和几块钱呢。””

有粮票有钱,也能悄摸地下个馆子。

这包子油条的,或者是一碗饭,□□票就可以了。

他们毕竟还要自己过生活,也不能给太多。

顾钧想着也是,就说:“那成,等哪天天气好了,我就带粮食去市里换粮票,我们最多待六天,加上给你爷爷奶奶的,总归换二十五斤粮票,应该够了。”

公社换的粮票,只能在本市用,要想换成全国粮票,就得去市里换。

虽说她想去王家打秋风,但也要做好两手准备。

他们出门不仅要介绍信,还得有粮票,不然有钱都买不着吃的。

林舒:“够了,够了。”

她去王家,就没空手回来的打算。

大年二十八,顾钧早早地就去排队买了火车票。

四张票,半道坐票一块,硬卧四块二。

回去一趟,两个人的车费总归花了十块四毛。

车票买好了,就等着初二早上去城里了。

去开平市前,最要紧的事,是生产队要分猪肉了。

大年二十九。

作为经常被使唤的顾钧,天还没亮就让人给喊去杀猪。

这还不到五点,杀猪声几乎整个生产队都听见了。

林舒也睡不着了,起来喂了孩子后,脸都没洗,穿上袄子就拿着篮子和碗出了门。

顾钧是杀猪的,能分点猪血或下水。

林舒以为自己去得够早的了,结果到大地坪,已经人山人海了,里三层外三层。

也是杀年猪是生产队一年一度的盛事,都盼着分猪肉呢,咋可能还睡得着。

春芬带着孩子,一眼就瞧到了她,走了过来,然后——交换孩子。

小虎子趴在林舒怀里,小嘴叭叭地说:“婶婶,香香,软软。”

春芬道:“你这小皮蛋,要是给你钧叔知道你占他媳妇便宜,非抽你屁股不成。”

小虎子抱着林舒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不抽。”

林舒摸了摸他脑袋,和他说:“小虎子这么乖,钧叔才不舍得打你呢。”

小虎子重重点了点头,表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