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火车上的事实在是太丢脸了,好在人家是明事理的人,不然他们丢脸都能丢到单位去了。

原本还打算下了火车,人少的地方再好好道个歉,赔偿粮票,但没承想人下火车就直接走了。

这要是换成个别人,肯定开口要赔偿,可人家连赔偿都不要,分明就是正直的人。

回去后,她越想越气,看到丈夫就心烦,直接让他去睡了两天书房。

这事都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她都慢慢淡忘了,结果看到人时,那股子羞愧又涌满了心头。

得问个地址,好好去道歉才成。

但那男人不一定会说,只能去问这办喜事的人家才知道了。

林舒在地里忙活着,孩子在背篓里头睡觉。

她正忙着,前边多了道影子,一抬头就看到顾钧,她喜道:“咋这么快回来了?这都还没到四点吧?”

顾钧拿过她手里的锄头,说:“这两趟席都散了,自然就回来了。”

“我拿了点菜回来,你回去吃点,我帮你干着。”

林舒道:“我不饿,我在春芬家吃了饭,那菜留着晚饭吃。”

顾钧:“那成,晚上吃。”

“还有这个。”

他停下来,把口袋里的红包拿了出来,递给她:“红包。”

林舒笑吟吟地接过,打开红包,里面是两张一块钱。

她把红包放到口袋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把糖纸打开,给他:“你吃。”

她琢磨着他得的喜糖肯定没舍得吃,都给她留着。

顾钧衔住她递过来的糖果。

林舒自己也剥了一颗糖放嘴里,甜丝丝的。

“对了,你晓得我今天在婚宴上看到谁了吗?”她问。

顾钧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谁。”

瞧他的反应,肯定是没注意到。

“就是咱们火车上遇见的中年夫妻,那个中年妇女。”

顾钧仔细想了想,说:“我没太在意。”

林舒:“你都忙得脚不沾地了,哪可能注意到别人。”说到这,她笑道:“我是没想到你能一眼就瞧到我,我那会才刚到不久。”

“你怎么那个时候抬头了,还正好看向了我们这边?”

顾钧回想了一下,应道:“就忽然想抬头,没有别的想法。”

林舒嘀咕道:“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

顾钧虽然不太明白这个成语意思,但他爱听。

正说着话,芃芃小朋友已经醒了,“咿呀咿呀”地叫唤着。

林舒去把孩子抱起来,指着顾钧,夹着嗓子说:“看看谁回来了呀,是你的爸爸回来了。”

顾钧笑了。

之前顾钧觉得让孩子喊爸爸很奇怪,毕竟生产队的孩子都是喊爹娘,但林舒每天都是这么教,他也就听习惯了。

顾钧和闺女打了招呼,就埋头干活了。

还没到下工的时间,就把该干的活都给干完了,顾钧连着把另外一块地也翻了。

记分员过来的时候,看到顾钧,再看了眼翻好的地,在王雪的名字后写了个“8”。

记分员打趣道:“你不上工,就你媳妇上工,你都还要帮你媳妇拿满工分,一天不拿满工分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顾钧笑道:“确实是不舒服,我和我媳妇,怎么都得有个人拿满工分。”

记分员:“像你们这么勤劳能干的,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林舒道:“大家伙都很勤快,都会过上好日子的。”

再过几年光景,吃饱穿暖都不成问题。

记分员说:“现在这日子呀,对于我们这些老一辈的来说,已经是好日子了,可比十几年前那会好过多了。”

唠了几句,记分员还要给别人计分,就走了。

林舒拿着锄头,顾钧抱着孩子去仓库,把工具还了才返回家里。

林舒瞅了眼顾钧带回来的饭菜,有肉有素,半碗的菜。

煮了米饭,再打一个蛋花汤,炒个青菜就完事了。

吃饱,洗漱好,一天眼瞅着又要过去了。

林舒在从书店买回来的日历上画了一个×。

距离高考还有二十二个月。

她提醒过老太太,让她有机会回老家,就帮她把以前高中的书本都邮寄过来。

等到时候公开恢复高考时,再和广大考生一样开始复习。

不过她志不在做社畜,只想规避这几年起早贪黑的劳作,以后想自己单干,所以不是非得上什么好大学。

在相同的复习时间下,公平地去参加高考,考到什么学校就去什么学校。

想到书本的事,就想到老太太。

也不知道老太太现在咋样了。

她把地址给了老太太,让她有事没事都可以给她寄信。

为此,她和顾钧还跑邮局买了好些邮票留给老太太。

她拿着日历失神间,顾钧正好回屋,看到她在日历上画的×,问:“做这个记号有什么含义?”

林舒:“记日子,过一天划一天。”

说着,抬头看向他,问:“你还记得哪个月哪天出生的?”

顾钧:“我是五月的,至于哪一天……”他皱着眉头想。

大概是太久太久没有在生日那天吃过红鸡蛋了,所以都块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一天出生的了。

“好像是二十五,又好像是二十六。”

林舒闻言,翻到了五月份,然后在这两天打了√,再在旁边写上顾钧生日。

这几个字,顾钧都认识。

看到这几个字,他的心头隐隐发热。

顾钧拿过本子,问她:“那你的生日呢?”

林舒张口正想把自己的生日说出来,临到嘴边改了口:“好久呢,八月份呢。”

她翻到八月份,在十二的日子写上孩子妈生日。

不管是她,还是原主王雪,都是孩子的母亲。

王雪呀。

希望是和她交换了时空,交换了身份,还好好地活在了她的时代。

伤感片刻,再抬头看向顾钧,林舒已经是笑盈盈了。

“可得记住了,别到时候过了再想起我的生日。”

顾钧看向日历上的日期,默默记在心底:“忘不了。”

林舒想了想,又翻到了十月,在月初写上芃芃生日。

一家三口的生日都写上去了,林舒翻回到了二月份,放回到桌面上。

“对了,我想去医院挂个中医。”

这个时代的中医虽然受到打压,但有很多医院还是保留了中医科的。

顾钧不解:“为什么要看中医?”

林舒:“做个盆底肌修复……说了你也是不明白的,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是对我身体好的就成。”

顾钧还真没多问:“那行,一休息我们就去城里。”

他算了算日子,说:“再过三天就休息,咱们就那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