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3页)

林舒戴上草帽就去上工了。

这忙活了一个星期,整个生产队的进度连一半都没到。

这插秧不同后世的抛秧,基本上抱着一大抱的秧苗,一株一株地插入地里,极为耗费人力和时间。

林舒去秧苗地里挑了一担子的秧苗到地里。

插了几天秧,林舒不像开始那两天,要做好心理准备才下地。

她一到地里,就脱鞋下地。

今天中午没休息,林舒体力有点跟不上,最后还是春芬忙完了,过来帮她做了一点活,这才没耽误一天工。

忙活了一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林舒只想立马吃完饭,洗了澡,喂了孩子就立马上床睡觉。

先前说了不让老太太炒菜,但真到上工时间,一下工,感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现在中饭晚饭都是老太太做的,她一回来就能吃上。

林舒吃了晚饭,就去洗澡。

指甲缝的泥每天挖,洗,但还是显得灰扑扑的。

就是手也给泡皱了。

林舒洗完澡回屋,端详着自己双手。

都糙了。

她这继续干下去,会不会提前衰老?

一想到这个可能,林舒就一个激灵。

只要时间不长久,肯定不能够。

再说顾钧要是明天能回来,她再累,答应过他的事,还是会履行的。

在这之前,肯定得好好护理。

为了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林舒把孩子哄睡后,就用雪花膏抹脸,又用便宜的蛤蜊油做身体乳。

抹完后,林舒一倒头就睡了。

干农活,真的太累了。

周六一早,食堂开了会。

审查了一个星期,杨主任看上去好似老了好几岁。

“关于审查结果,周一会公布,至于审查结果,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别有侥幸的想法。”

“审查公布,也会直接公布惩罚,所以你们好好珍惜最后的这一天时间。”

周日是假日,别说他们想找审查员了,就是找了,人家也不愿意搭理了。

“另外,今晚下班后,审查员检查过后,没有夹私,都可以回去了。”

这几天审查员都暗地里走访了所有职工的家里,问了左邻右舍。

要是频繁带着饭盒回去,邻居肯定会发现。

这偶尔花些粮票在食堂打饭,也说得过去,但要是太过频繁就有问题了。

然后最后一步,就是相互指证。

用整个星期来调查,就是让职工生出恐慌,让他们为了自保,相互指证。

同一个食堂,久了,什么都瞒不过同事。

顾钧听到能回去,双眼终于有了光亮。

这几日连笑都笑不出来,整日都黑着脸。

别人都以为是因为审查的事,只有顾钧自己知道,他这是因为一个星期没见着媳妇孩子。

杨主任最后提醒:“还有,不管之后咋样,今天的这工作,你们依旧不能懒散,都好好地给完成了。”

散会后,一个个失了魂般,无精打采的。

一天过去了,顾钧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下班时间,相对比其他人萎靡不振,他却好似打了鸡血。

尤为亢奋。

入了夜,林舒还是提前把孩子抱到老太太的屋。

“顾钧也不知道几点回来,我怕他回来会吵醒孩子,今晚芃芃就跟奶奶你睡。”

这孩子睡得死沉死沉的,就是在她耳边说话,她都不一定能醒,所以林舒说得很心虚。

这几天发生了好些事,老太太也不疑有他,说道:“行,芃芃今晚就和我睡,你这些天也累了,床宽敞些也能好好歇歇。”

林舒在老太太床上把孩子哄睡后,才悄悄离开,换老太太躺上去。

回了屋子,林舒时不时看几眼时间,然后再听生产队的狗叫声。

狗只吠几声就停了,那肯定不是顾钧。

叫得此起彼伏,那七成就是了。

八点半左右,狗吠声起伏,是了。

这个点肯定是顾钧回来了!

林舒立马趿着布鞋出去开门闩,去给他烧水。

没一会,院门就被打开了。

顾钧望着好几天没回来的家,感触万分。

这不是自己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感觉真不一样。

林舒从厨房探出头,笑道:“你可算回来了。”

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了。

顾钧也朝着她笑。

“是呀,我可算是回来了,孩子呢?”

老太太听见声,也提着煤油灯从屋子里出来,说:“孩子在我屋子里睡了,今晚你夫妻俩好好休息休息,孩子我就带着睡了。”

顾钧闻言,心照不宣地看向了林舒。

林舒反应了过来,她啥都准备好了,好似显得很期待似的。

林舒虽然孩子都生了,但是没有过程,只有结果,实属有点儿害羞,没看敢看他,扭头就转回厨房继续烧水。

顾钧收回目光,还是道:“孩子跟着奶奶你睡,怕夜里搅了奶奶你休息。”

林舒闻言,暗啐了声假正经。

上回她提议找借口让老太太带孩子,他可没反对,甚至那会都可能在想用什么借口了。

老太太应:“白天我也跟着孩子一块睡足了觉,不怕她打搅。”

“小雪这些天一直上工,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

顾钧装模作样的斟酌了一下,才说:“那孩子今晚就和奶奶你睡。要是奶奶你觉得累,夜里就把孩子抱过来。”

老太太应:“晓得了。”

和孙女婿话题少,老太太没待一会儿就回屋了。

林舒也从厨房出来,路过他时,轻剜了他一眼,小声戏谑道“假正经”后,就回屋了。

顾钧被她拆穿,耳根子微微发红。

刚刚和老太太说那些话的时候,他还真担心老太太来一声“好”。

她说得也没错,他确实是个假正经。

顾钧进厨房,兑了两桶热水进澡房。

林舒在屋子里等了许久,顾钧好似在澡房搓皮,十几分钟了,都还没出来。

这洗得比她一个女的都要精细。

顾钧洗澡回来,在门外平复了好一会才开门进屋。

一进屋,看到裹成了蚕蛹一样的媳妇,沉默了。

林舒瞅了眼他,脸色不知是害羞,还是气血太足,所以格外的红润。

她瞅了眼桌上的油灯,说:“东西在抽屉,拿了就熄灯。”

她说的东西,他一瞬领悟。

顾钧不语,转头拉开了抽屉。

纸袋子包装的东西,他领的时候,问过使用方法,不然真的是两眼一黑,胡乱抓瞎。

顾钧拆开看了一眼后,就把灯给熄了。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要是累了,咱们今天要不就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