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3页)

两人转头看向顾钧,大满:“你啥时候来的,一点声都没有。”

顾钧笑了笑,转头和齐杰道:“以后我休息,你还是来家里搭伙,这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要说不好意思,该不好意思的是我,这平白骑了快一年你的自行车,都给骑旧了。”

齐杰:“哪的话,这要是这么容易就骑旧了,那它可就对不起它这个价钱了。”

一百三十块钱呢,一个普通职工不吃不喝也得攒半年呢。

顾钧道:“得了,也不是总能搭伙的,一个月就三四天,你也经常自己掏肉票买肉,就别说好不好意思了。”

大满和齐杰道:“要不然钧哥不在,你来我家里搭伙?”

齐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知青们该说我资本主义了。”

“一个月里头,能吃上几顿有滋有味的,已经谢天谢地了。”

大满疑惑:“咋地,你们知青的厨艺还是没有长进?”

齐杰苦笑:“你信,现在知青点厨艺最好的人是我吗?”

这些天去顾钧家搭伙,总是帮忙打下手,还是学了点皮毛的。

最简单的,他知道了要热锅下菜,而不是一烧锅就下油下菜。

知道了青菜可以炒熟,不需要直接用水炖。

也知道了怎么煎小河鱼不会粘锅。

他们知青有时候为了打牙祭,也会去河里捞点小鱼小虾,但就是不会做,总会有一股子腥味。

大满打趣道:“你这厨艺好,以后讨着媳妇了,也可以学钧哥这样,在家里都不用自个媳妇双手沾水的。”

齐杰笑道:“媳妇人都不知道在哪呢,说这些还是太早了。”

大满讶异:“你们知青点好几个女知青呢,一个都没有看对眼的?”

齐杰:“可别乱开人家女同志的玩笑,再说,以后的事情都说不定,万一我回城了,女同志却回不去,怎么弄?”

齐杰对俩人也是交了心的,所以也没有太过避讳心里的想法。

他很清楚自己是要回城的,他到时候要是真在生产队成家了,也不一定能把另一半带回去,所以也就没考虑过在生产队成家的这个问题。

大满闻言,点头:“这倒是。”

顾钧听到齐杰的话,沉默了下来。

虽然他媳妇从未和他说过回城的事,但瞧着她双手逐渐粗糙,他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齐杰似乎察觉到了顾钧的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也别太为你媳妇担心了,以后政策指不定怎么变呢,你媳妇说不定就快有机会回城了。”

顾钧闻言,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微微蹙眉看向他:“你这话,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齐杰:“是听到了点消息,但是还没个准头,所以也不能往外说,以免惹祸上身。”

顾钧会意,就没有继续深究问下去。

媳妇会有机会回城……?

媳妇回城,要是能有工作,不用干农活,他就是再舍不得分开两地,也会让她回去,然后每个月都会去找她。

夜里,林舒把孩子送给老太太带睡后,回来时就见顾钧沉默地坐在桌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感觉他这大半天都很沉默,脸上的笑意也少了。

林舒趴到他背后,双手揽住他的脖子,问他:“今天自行车回来了,不应该高兴吗,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顾钧握住她的手,说:“我今天听齐杰说,上边政策可能会有变动,说不定你也快有机会回城了。”

“我寻思着,你回城的话,应该是直接回到开平去,到时候我可能去不了,我就每个月去找你。”

林舒大概猜得到齐杰所说的政策就是恢复高考。

可这还有六个月才出通知,她不想顾钧在这半年里多思多想,就“扑哧”笑出声,点了点他的脑袋。

“你想啥呢,我这户口都迁到你家户口上了,就算有回城政策,也是优先那些没结婚的知青。”

“这一下子让这么多知青回城,也要看有没有这么多的工作空缺,不然回去也是干吃白饭,咱们国家哪里负担得起。”

顾钧向来不大了解国家政事,也就是从认字后,才逐渐了解。

也是上班之后,听周围的人议论,所以一听自己媳妇这么说,也反应了过来。

当初就是因为城市负荷不起这么多年轻人,知青才上山下乡。

他道:“我只想着你能回城,倒是忘了这一茬了。”

林舒笑道:“行了,别想还没发生的事,这政策说不定啥时候颁布,也说不准到底是啥,想那么多做什么。”

“还不如及时行乐。”她空出来的手,悄悄地从他领口探入,摸了把胸肌。

顾钧身体一瞬间绷得跟石头一样。

他这媳妇有时候都能让他一个大男人脸红。

顾钧手臂一横,箍住她的腰身一用力,就把她抱到了前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埋在她的颈窝。

湿热的气息落在林舒的脖子上,有点痒。

顾钧低声说:“要是真回城了,咱们没有待在同一个城市,我也会去找你。”

“但是,你不能喜欢上别的男人。”

想到这,顾钧蓦地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个印记。

林舒尾椎骨一麻,忙推他:“别再这么明显的地方留印子,我可不想被大娘们调侃。”

这年代看似保守,实则这些大娘的嘴是一点儿都不保守。

上工的时候,聊到自家男人床上行不行,都要问她一嘴,问顾钧是不是床上也很猛。

毕竟,顾钧让人看起来就是在床上很猛的,持久性很强的。

这年代没粉遮,明天给人看到了,肯定逮着机会追问。

顾钧嗓音低低地,说:“这地方瞧不到。”

“你答应我,不会喜欢别的男人。”他声音又低又闷。

林舒笑出了声:“我都有你这样的男人了,我还能看得上谁?”

三月中旬,林舒为了偷个懒,还是请了几天假,带着芃芃和老太太一块回开平。

顾钧上班重要,没必要回去。

王芸结婚,家里都是亲戚,林舒直接带着老太太住在招待所。

到点了就去吃个饭。

晚上,老太太问她:“你准备给多少红封?”

林舒道:“就两块钱。”

关系也没有多亲近,自然是意思意思就行了。

老太太:“两块钱也不少,他们也没脸敢要多的。”

第二天一大早,林舒就抱着孩子,和老太太一块去王家。

王母看见林舒,把人拉进了屋子里,给了她二十块钱。

交代道:“这二十块钱一会封进红包里,别给我丢人。”

大概也知道他们不会给太多红包,王芸怕在婆家丢人,早早交代了过她妈,让拿钱给老二,让她封进红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