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3/3页)

其他人听到她说高考状元,都围了过来,打听:“你们市的高考状元,也是知青?”

林舒点了头。

“那他是不是去了京市上学?”

林舒摇头:“那倒没有,他是羊城本地人,也在这学校念书。”

全国那么多个城市,所以这学校里也有几个市高考状元,大家都是知道名号的。

“广康来的状元,那不就是工学系的齐杰吗?”

林舒点头:“他和我爱人也是好兄弟,我原本想要报一所离家近的大学,羊城就很近,他就提议我报了这个学校。”

以后见到齐杰,少不得打招呼,早早把认识的关系说出来,也省得往后有人说三道四。

林舒身边围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因为人多,也都好奇地凑过去听一听。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说:“咱们的刘芳同学,也是插队的女知青。”

一共三个知青,两个是女知青,一个是男的。

提到刘芳,大家都寻找她的身影,定睛一看,她就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原本刘芳正面无表情地望着被围起来的林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听到别人提起她,她连忙露出了微笑。

林舒看过去的时候,正好与刘芳对上了视线。

林舒朝着她笑了笑。

猜测刘芳的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岁往上。

刘芳头发微卷,大概是下乡知青,也没有做好防晒,所以皮肤晒得黝黑。

有同学问:“刘芳同学,你就没在生产队处对象呀?”

毕竟刘芳年纪也不小了,好像也有二十五六岁了。

刘芳摇头,笑着说:“一直想着回城的事,也就没心思谈对象。”

她应着话时,桌子底下的手,指甲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心。

大家好奇过了,也就继续收回了视线,继续围着林舒问问题。

林舒大大方方的,没有什么隐瞒。

苏建萍说:“你们是没见过,她家姑娘可漂亮了,就是她爱人,也是一表人才,也不怪王同学早早结婚了。”

一直聊到了晚上九点,钟声响起,辅导员让他们回宿舍休息,他们都有点唠不够的感觉。

回宿舍,林舒发现自己竟然也和刘芳一个寝室。

因为很多都是没到二十岁的小姑娘,特别能聊,就是回了寝室后都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只有刘芳一个人默不做声做着自己的事。

林舒多瞧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总觉得有点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等宿舍熄灯后,林舒躺在床上,就开始想孩子,想顾钧,想老太太了。

也不知道今晚,顾钧一个人能不能搞定孩子。

真让人担心。

“我要妈妈。”

和别的小朋友哭起来不同,芃芃小同志哭得并不大声,抽抽噎噎的,委屈巴巴地说着自己的诉求。

她手里还抱着刚刚爸爸给的照片,照片上是林舒的单人照片。

顾钧抱着她,和她讲道理:“妈妈学习知识去了,等以后学好了,就会回来教芃芃和爸爸,所以现在还不能回来。”

芃芃就是想妈妈了,一点也听不进去道理,继续委屈巴巴地小声啜泣。

怪可怜的。

顾钧没法子,只得冒着有可能会被媳妇骂的风险,拆了一颗奶糖包装,给芃芃吃。

吃着奶糖的小姑娘,倒是安静了一会,但眼睛依旧红红的。

顾钧抱着她轻轻晃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睡得不安稳,含着奶糖都还在喊“妈妈”。

顾钧轻叹了一口气,把她嘴巴里的奶糖抠出来后,轻手轻脚地放到床上。

但一放下来,她又哭了,眼瞅着又要哭醒了,吓得顾钧立马又把她抱了起来。

怕照片被弄皱了,顾钧就将闺女怀里的照片抽走,再把她妈妈忘记带走的手帕给她拿着。

许是手帕上还有妈妈的味道,所以芃芃慢慢就熟睡了。

等把孩子安安稳稳放到床上,已经抱了一个多小时了。

顾钧望着熟睡的闺女,扭了扭略微酸累的手臂,轻吁了一口气。

他给闺女掖了掖被子,也躺了下来,然后拿着照片看媳妇。

许久后,他才把照片放进包里,拉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带着孩子去吃了早饭,就去赶火车。

到了火车站,芃芃再次意识到妈妈不和他们一块回去,所以又哭了,哭得非常伤心。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芃芃因为哭太久了,眼睛红肿,看着就很可怜,更别说还一直喊着要妈妈,所以即便她的声音不大,但也足以让周围人古怪打量着他们。

顾钧:……

心底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等火车的时候,就有两个解放军同志走了过来。

他们警惕地看向顾钧,和顾钧说:“同志你好,我们有点事要确认,请你和我们来一趟。”

顾钧顿时明白是因为什么事了。

看着怀里还在哭的孩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哭笑不得地跟着解放军一块到了审问室。

还没审问,他就从包里拿出结婚证,户口,还有孩子的出生证明,解释:“孩子母亲去上大学了,所以孩子一直闹着要妈妈。”

两个解放军同志接过他的证件,检查过后,温声问男人怀里的小孩子。

“小姑娘,抱着你的人是谁呀?”

芃芃有点儿害怕,不敢哭了,趴在爸爸的怀里,转头时还不小心把鼻涕抹到了爸爸的衣服上。

转过头后,她怯生生望向问话的叔叔。

顾钧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别怕,回答叔叔的问题。”

芃芃,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小小声地说:“我爸爸。”

解放军同志没太听清:“叔叔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抱着你的是谁呀?”

芃芃埋在爸爸的怀里,再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我爸爸。”

“爸爸,我不哭了,别让他们抓我走。”说是不哭了,但声音都在颤抖。

解放军意识到他们误会了,连忙和小孩子说:“叔叔不抓你,只是问你问题,现在问题问完了,你可以走了。”

说着,又向孩子父亲道歉:“不好意思,误会了同志,给同志添麻烦了。”

顾钧道:“没事,只是简单询问,更何况谨慎点才好,这样才能更加地保护好其他孩子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