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3页)

从日落西山,几个人侃大山直到月上枝头,才都散了。

离开前,顾钧拉了大满,压低声说:“明天要不要和我进山。”

大满眼神眼一亮:“要要要。”

看着大队长扶着七叔公走远了,大满才道:“自从嫂子去上大学后,我自己又抓不到,都好几个月没吃上山里的野兔野鸡了,可馋死我了。”

顾钧道:“明天早点进山,晓得不。”

大满应:“晓得了。”

把大满也送走了,顾钧才把院门阖上。

他打算打几只野鸡野兔,熏干成熏兔熏鸡,到时候带去羊城,自家留点,剩下的和一些山货给齐家送去,

没别的能拿得出手了,那只能拿点城里没有东西,也不算特别贵重的东西当谢礼。

顾钧是周六去的羊城,也没有提前和林舒说。

所以等林舒下课回租屋的时候,看见院子里多了辆熟悉的自行车,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推开房间门。

顾钧刚从床上下来,林舒立马跑过去跳到了他的身上。

神色别提有多惊喜了。

林舒亲了他好几下,才笑盈盈地问他:“广康的工作都处理好了?”

顾钧眸子带笑,点头:“都办妥了,这和杨组长谈了没几天,就找到了人。”

工作岗位可遇不可求,所以这一有空岗位,就是有偿的,也都是抢着要的。

“以后,我就能在羊城陪着你和孩子了。”

林舒:“我可太高兴了。”

捧着顾钧的脸又使劲亲了好几下。

顾钧险些都被她的热情给亲懵了,嘴角上扬。

他总觉得自己的媳妇就好似一块色彩艳丽的糖,总是毫不吝啬地向他表达出爱意,让他心里泛着甜。

“你自行车咋带来的?”她好奇地问。

顾钧应:“就拉上火车带过来的,这不年不节的,火车上的人也不多,也就带过来了。”

林舒从他身上下来,问:“那买掉工作的钱和票呢。”

顾钧把存折和票都给了她。

林舒接过,看了眼存款的数字,说:“虽然这买工作的钱少了点,但起码能安心一点。”

这除了怕牵连齐家外,这主要是快要改革开放了,而且以后还有下岗潮呢,明明知道会有这些风险,还要人那么多钱,她心里肯定是过意不去的,所以少要一点,肯定是能安心一些的。

她说着,又瞧了眼粮票和肉票,安排道:“肉票日期还长,慢慢用,要是一时间吃不完,也可以和别人换着用。”

“至于粮票,就全换成粮食,这平时奶奶和芃芃也都不用等我打饭回来。”

虽然食堂能多打一点饭,也是得花粮票的,那不如在家里自己蒸,说不定还能蒸出来的量还多一点呢。

反正平时也要和曹大娘一块蒸菜,米饭也一块蒸了,也不会浪费煤。

顾钧道:“本来一个星期就已经处理好了工作的事,不过我又在生产队待了几天,和大满上山抓了几只野兔和野鸡,都熏成了腊肉。”

林舒眼神一亮:“多少?”

顾钧:“送了些给七叔公和杨组长,我带了两只野兔,两只野鸡,还有十几个野鸡蛋过来,这野鸡蛋就给奶奶和孩子补补身体。”

“咱们自家就留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剩下的给齐家送去。我还从其他人手里换了些鸡蛋和笋干、菌干,也送一些过去。”

“行呀,就按你说的去做。”

林舒四处看了半圈,就在门背后看到了一个背篓。

她走过去,弯腰看里边的东西。

笋干和菌干都装在一个大网兜里,看着每样都有两三斤。

这些干货不是特别干,但一斤还是能吃五六顿的。

顾钧道:“熏好的兔子和野鸡都挂在了奶奶屋子。”

林舒点了头,盘算了一下,而后道:“自家留的东西,都能吃到我暑假了。”

一下子富裕了起来,她心里可别提多高兴了。

林舒想了想,说:“晚上做菜的时候,多做一点,喊上曹大娘。”

“这平时她这儿子女儿寄点什么好吃的回来,她都会分给芃芃。”

“咱们闺女可吃了人家不老少好东西了。”

顾钧道:“行,晚上我做一些菜。”

晚上,顾钧打了鸡蛋汤,再用笋干焖了半只野鸡,浓郁的香味弥漫了整个院子。

饭做好后,喊上了曹大娘一块吃。

曹大娘哪里好意思,不肯去,还是芃芃哭着去拉的,她才肯来。

曹大娘和他们一块吃饭,笑道:“你们来了之后,这院子是真的热闹了不少。”

林舒给她夹了肉,笑道:“曹大娘你可别嫌弃我们吵才是。”

曹大娘:“我还巴不得热闹呢,咋可能会嫌你们吵。”

说着,吃了一口肉,顿时被香迷糊了,连连夸赞:“顾同志这手艺真是好得没话说,太好吃了!”

老太太劝:“好吃就多吃一点。”

吃了会后,曹大娘问顾钧:“顾同志啥时候去上班?”

顾钧应道:“等周一的时候去报到。”

这些天也歇够了,他有点闲不下来了。

酒足饭饱,已经傍晚。

坐在树下聊天后,孩子也犯了困,在爸爸的怀里就睡着了。

顾钧把孩子抱到老太太的屋子里后,就去洗漱了。

洗漱回来,媳妇就穿着清凉地在等着他了。

但箭在弦上后,却发现放计生用品的铁盒空了。

两人都沉默了。

计生用品都是先前从广康带过来的,而他们这些时间,一个月就一回,自然而然就没注意到这东西没了。

林舒爱干净,在别人洗洗还在用的情况下,她坚决是一次性的。

沉默过后,林舒瞅了眼顾钧,抬起了手:“要不,用这?”

顾钧的脖子一下子就红了,不多一会就红到了耳根。

伸出手,暗暗地握住了她的手。

林舒白了他一眼。

心说假正经。

林舒洗过手,擦干净后,爬上床躺在顾钧的怀里。

顾钧眼神放空地盯着昏黄光亮的灯泡,伸手揽着她,声音有点喑哑,说:“明天我们去一趟齐家。”

林舒打了个哈欠,说:“听你的,但去齐家前,我觉着得先去一趟医院。”

顾钧“嗯”了一声。

第二日一大早,顾钧就先去了一趟医院。

回来的时候,口袋里装得微鼓。

他拉着自行车回了院子,老太太问他:“这一大早去哪了?”

顾钧心下微微发虚,应道:“在羊城逛了逛,熟悉熟悉环境。”

喝着粥的芃芃抬起头,扁嘴道:“爸爸不带芃芃去。”

顾钧:“下次再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