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3/3页)

苏建萍道:“爱人亲自送来上学,别的专业我不知道,但你是咱们专业独一份。”

“咱们在这枯燥的学海中,也没什么八卦说,你不就成了咱们的八卦。”

林舒笑道:“那我以后得低调一点了。”

说了会儿话,也就开始上课了。

上课点名,点到刘芳的时候,迟迟没有人应。

大家都四下张望,都没看到刘芳的身影。

苏建萍愣了,小声嘀咕:“这刘芳比谁都拼命,怎么可能会翘课,可别是出意外了吧?”

上边的老师问:“你们知道刘芳同学去哪了吗?”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是茫然。

不知怎的,林舒联想到了校门口的带着两个孩子的男人。

老师见没人知道刘芳去哪了,正要安排人去找,刘芳就出现在了门口。

报道过后,老师训斥了两句才让她进来。

进了教室后,刘芳一如既往,闷声不响地坐到角落。

林舒悄悄打量了一眼刘芳,见她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暗忖自己多想了。

但等到下午,打了饭离开学校的时候,就看到刘芳也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学校。

刘芳平时都是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饭,洗完澡,然后一头扎进图书馆,可却在这个节点上出校门了,很难不让人多想。

林舒心下怀疑又加深了。

总不能这么巧吧?

虽然心里有怀疑,但到底是别人家的事,她可不会瞎打听,又或是往外说。

林舒敛了心思,拿着饭回家。

这周外宿,林舒除了中午不回来,晚上该外宿还是外宿的。

吃过饭,洗漱过后,老太太陪孩子,她则在屋里看书复习。

等到七点,夜色笼罩下来时,顾钧也回来了。

他拉了自行车进院子,回屋找衣服准备去洗澡,和林舒说:“刚才我回来的时候,见巷子口转角的小三角屋有个男人带着俩孩子,估计今晚要睡在那里。”

巷子口转角有个小三角屋,以前是用来供土地公的小庙,破四旧后,也就荒废了。

三角屋里边摆了几个木墩子,平日日头大的时候,老大爷老太太就聚在那唠嗑。

顾钧想了想,说:“我寻思着要不要给他们送点热水过去。”

毕竟自己以前也困难过,落魄窘迫过,所以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林舒闻言,不由一愣怔,她问:“是今天中午在学校门口的那三父子吗?”

那俩孩子都是短头发,也不看不出性别。

瞧着衣着,还有精神面貌,肯定不舍得,也住不起几毛钱一晚的招待所,所以就近找了个落脚的地方。

顾钧摇头:“今天中午我也没太在意。”

林舒到底也是做妈妈的人了,心到底有些软。

“那你一会儿送点热水过去吧。”想了想,又道:“拿几块饼干过去,再给他们拿些报纸过去。”

家里的日子虽然比以前好过了一些,但就粮食方面,自家也还是抠抠搜搜的,所以她也就只能做到这了。

顾钧洗了澡后,卷了一卷报纸,再用报纸包了五块饼干,提着暖水瓶,还有一个杯子就准备出门。

林舒喊了他,往他口袋塞了一把艾草和一根蜡烛,还有火柴:“夜里蚊虫多,孩子还小,让那大人在三角屋熏一熏艾草。”

也不管和刘芳是不是有关系,顾钧想帮一帮,她肯定是支持的。

顾钧点了点头,拿了东西就出去了。

林舒等了大概十来分钟,顾钧才回来。

她问:“咋样?”

顾钧放下暖水瓶,掌心摊开,躺着皱巴巴的五分钱。

她问:“那男人给的?”

顾钧点头,想到刚刚那男人红着眼,窘迫得无地自容的神色,他还是收了。

“听那男人说,他是来找自己媳妇的,他似乎听说媳妇在羊城上大学,一个星期前就来了羊城,但不知道具体在哪个大学,就在羊城的大学一个个地找。”

林舒心底有百分之五十确定是和刘芳有关系的。

林舒想了想,和顾钧说:“咱们有能力就给予一点帮助,但至于别的,你就别瞎打听了,省得惹了一身腥。”

她不清楚个中隐情,多管闲事也有可能会成为刽子手,所以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别太热心肠。

顾钧是了解自己媳妇的,她向来心肠软,能让她这么严肃地提醒自己,肯定是因为这事真的沾不得。

他点头,应:“晓得了。”

林舒早上六点半回学校上早课时,路过三角屋,那一家子已经不在了。

回到校门口,又看到了那三父子,

如果真是刘芳的男人和孩子,她这样拖着不解决,肯定也不是办法,只会把她自己的名声搞坏了。

抛夫弃子的名声,说不定会伴随她一辈子。

林舒回了学校,进了教室后,苏建萍压低声音和她说:“昨晚上,刘芳说了一宿梦话,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又哭有笑的,说什么不要跟着我,又说对不起,怪吓人的。”

“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她的脸色很不对劲?”

林舒闻言,转头往角落看去,如苏建萍所言,刘芳的脸色非常不对劲。

脸色和唇色都很是苍白,看上去像是生病了。

林舒和她的关系,还没到互相关心的程度,但还是问苏建萍:“你们没有问她怎么了吗?”

苏建萍:“当然问了,但她依旧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态度,说没事,咱们也就没继续问。”

早课过后,就开始上课。

这课上到一半,后边传来惊呼声,随之是同学的惊恐声:“老师,刘芳同学好像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