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雾夜-食堂 他咬住她的嘴巴

叶清语眼睛微转, 疑惑问:“吃什么?”

她的清眸里写满困惑,仿佛真的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喵”、“喵”,煤球挣脱叶清语的怀抱,蹦下沙发, 它去拽傅淮州的腿。

傅淮州问:“鸡爪好吃吗?”

叶清语装作不知, “哪儿有鸡爪?”

傅淮州扯出一张纸巾,弯腰擦在她的嘴角, 指腹按上去, 轻轻擦掉红油。

他的眼睛跟随手指行走。

叶清语嘴巴很红, 水润柔软,他不受控地想起之前的梦。

那场模糊的梦,猝然变得清晰。

梦里,他咬住她的嘴巴, 想将她揉进骨血里。

傅淮州喉结滚动, 收起视线。

男人轻微挑眉, “喏。”

雪白的纸巾上出现红色的油渍和白色的芝麻, 显眼更刺眼。

叶清语瞬间明白, 什么叫法网恢恢, 疏而不漏。

她竟然忘记了擦嘴。

一时之间,被人抓住的心虚占据她所有的情绪,臊得她脸颊又烫又红。

好似被人打了几拳。

叶清语忐忑问:“你怎么知道是鸡爪?”

傅淮州眼神下移, 示意她看地面。

那是一根躺着的鸡爪尸骨,孤零零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叶清语用纸捏起来, 扔进垃圾桶。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下次买无骨鸡爪。

“好了,干净了。”

傅淮州重重叹口气,男人闭上眼睛, 方才开口,“叶检察官,你是不是忘了,你受了伤,还在养胃。”

他尽力保持平缓的语气,让口吻听起来不是那般冷酷无情。

只是,效果甚微。

叶清语找补,“这个辣椒不辣。”

傅淮州驳回,“用过了,换个理由。”

叶清语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手掌看,鸡爪、手,本质是一个东西。

她理直气壮说:“手受伤,吃鸡爪以形补形。”

“叶检察官还挺迷信啊。”傅淮州敛了神情,“换一个。”

叶清语破罐子破摔,“那没有了,吃都吃了,你是不是又要算账?那算吧。”

傅淮州和她一起站立,居高临下看着她,他像教导主任,毫不留情训斥她。

她不是他的下属,更不是他的学生。

叶清语索性直接坐下,抓起抱枕抱在怀里。

“不算了。”

傅淮州对她现在这副模样稀奇得紧,往日情绪稳定的叶清语,有了小性子。

他忽而想逗逗她,“叶检察官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

叶清语抬眸瞪着他,“傅淮州,你对你下属也这般阴阳怪气吗?”

傅淮州淡声说:“那自然不会。”

对别人不会,叶清语心脏陡然被揪住,酸酸的涩涩的,不知从哪里长出一颗酸橘。

“只是对我。”她装作无恙。

傅淮州微勾嘴唇,“我对他们是直接骂。”

那也没好到哪里去,上位者一贯的作风,不需要考虑会产生什么影响,不需要考虑对方的想法。

如同现在。

傅淮州瞥向一旁的笔记本和笔,电脑屏幕亮起,赫然显示一份word档案。

“叶检察官,真敬业。”

叶清语保存电脑资料,合上笔记本,“我反正没事,就 帮忙整理下证据啥的。”

“啪嗒”,傅淮州解开手表,在手里把玩,低声叹息,“你什么时候能听话点?”

叶清语轻声嘀咕,“别人都夸我懂事听话的,除了你。”

傅淮州语气施施然,“别人知道你冬天穿吊带短裙,生病受伤啃麻辣鸡爪,发烧还在忙工作吗?”

被他当面打趣,叶清语脸颊红一阵青一阵,忍无可忍啐他,“傅淮州,你闭嘴。”

她说:“我都有点心疼许助了。”

傅淮州脸色一变,语气冷硬,“你心疼他做什么?”

她好端端的心疼他的助理做什么?

他们之间有这么熟吗?

“没什么。”

当然是心疼普通打工人,需要面对一个不讲人情毫无人性的老板。

“他天天要和你打交道。”

叶清语突兀岔开话题,“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肉眼可见的拙劣的转开话题的方式,傅淮州顺着回答,“不回来看不到鸡爪。”

男人凝视她的眼睛,“下不为例,剩下的没收。”

眼下已藏不住,叶清语从餐边柜里拿出剩余鸡爪和鱿鱼,“还有一些,浪费粮食不好,我吃完再说。”

傅淮州扫了一眼,“我吃。”

叶清语提醒他,“有点辣。”

平日里他不会碰辣椒,阿姨做饭会为她做一道下饭菜,从未见他夹过。

傅淮州抓住她话里的漏洞,“刚才不是说不辣,是骗我的吗?”

叶清语推给他,“不辣,你吃吧。”辣味是痛觉,每个人的忍耐度不同,他想吃就让他吃。

反应辣的痛的不是她。

“还有鱿鱼,你也吃了吧。”

傅淮州嘴角的弧度渐深,悠悠然道:“都是爪子,的确以形补形。”

男人戴上一次性手套,嫌弃地拿起鸡爪。

在叶清语期盼的眼神中,他放进了嘴巴里。

刚开始,红彤彤的辣椒并未展现其威力,看着裹满红油,比他想得要好些。

“辣吗?”叶清语的眸明亮如星。

傅淮州咀嚼几口,“不辣。”他是不知鸡爪的魅力在哪里,没有肉,只有皮和骨头。

不过,她爱吃,那便试试。

叶清语放下心来,“那你慢慢吃。”

下一秒,顷刻之间,傅淮州眉头紧皱,嘴巴像火烧炙烤一般疼痛。

好似无数根针在戳他的口腔和喉咙,还有胃部,所到之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傍晚,光线昏暗。

叶清语看着男人紧锁的眉和额头沁出的汗,从两颊蔓延到脖子的红。

“你还是别吃了吧。”

万一他出点什么事,她承担不起。

她端来一本温热的牛奶,“牛奶解辣,喝点。”

傅淮州摆手,“不用。”

过去近三十年的人生,他没吃过这么辣的东西,她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吃完的。

叶清语递到他手边,“还说我逞强,傅总不也是一样,不能吃辣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傅淮州接过,一饮而尽牛奶,口腔中的灼热感慢慢消失,剩下的鸡爪和鱿鱼他不会再尝试。

人不必给自己找罪受。

口腔内残留辣椒的刺痛感,比刚才好受了许多,“胃药吃了吗?”

“吃了。”叶清语说:“我心里有数。”

傅淮州泛红的冷白皮肤没有消退,似喝醉了酒,一出口毫不客气,“有数还吃这么辣的东西。”

叶清语解释,“其实吧,在我看来不算辣,和变态辣江西辣比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