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梦蝶-可以 今天可以做吗?(第3/4页)

卢语西:“好的,拜拜。”

老板办公室有监控,她没办法拿到内部资料。

况且,她不想受别人的操控了,表哥无非是看中她的美貌和能力,还嫌弃她没用。

男人嘛,总归是喜新厌旧的,喜欢年轻漂亮的是他们的本性。

总有一天,她要爬上去。

她不相信他是例外。

傅淮州早早等在检察院东边的路口,一个法律认证的老公,因为八项规定,怎么像偷情。

不止她,叶清语同样鬼鬼祟祟拉开车门,“快走。”

男人递给她十根糖葫芦,每个口味都买了一根,“接我们家叶清语小朋友下班。”

叶清语看着满满一大袋子糖葫芦,“傅淮州,你真幼稚。”

傅淮州语气悠然,“我看人家在幼儿园门口接小孩放学的都拿了糖葫芦。”

叶清语嫣然笑道:“我这是幼儿园吗?我是小孩吗?”

傅淮州点头,“是,西西小朋友以后你都有人来接。”

“我才不是,你快开车。”

叶清语咬下一块草莓,小时候没吃到的草莓冰糖葫芦,长大有另外一个人会买给她。

不是买不起,不是馋这一口,只是不懂,为什么她的要求和喜好是不被重视的,为什么被偏爱的不是她,为什么永远排在弟弟之后。

傅淮州偏头看一眼姑娘,眼睛里像洒了碎金,“好吃吗?”

“还行。”

真甜,真好吃。

踩着夕阳回家。

在曦景园电梯厅,叶清语拦住傅淮州,“傅淮州,你让我自己解决,你是不缺钱,可不能助长我爸,让他吃一堑长一智。”

傅淮州尊重她的决定,“我就在书房,有事喊我。”

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们一家四口。

郭若兰煎熬了一天一夜,看到女儿像看到救命稻草,“西西,你得帮帮你爸啊。”

叶清语靠在沙发边,“妈,你找我也没用,钱进了别人账户,警察也要通过银行拦住,只要还没流入境外,就有希望。”

郭若兰:“你和领导说说,优先处理。”

叶清语安慰妈妈,“人家警察已经在处理了。”

叶浩广毫不客气使唤她,“那你找找关系。”

叶清语:“不是我找不找关系的事,警察比你更着急。”

叶浩广直接开口,“那你给我钱,你上班这么多年,应该有积蓄。”

叶清语忍住,“我没有钱。”

叶浩广望向书房,“淮州有。”

果然,暴露了他的内心想法,奔着这个来的,叶清语拒绝,“他的是他的,又不关我们的事,不是我们的钱。”

叶浩广理直气壮说:“他娶了我女儿,我要点钱怎么了,要得又不多。”

叶清语冷淡道:“我们是结婚了,你又不是卖女儿。”

叶浩广来了脾气,冲郭若兰说:“我早说了吧,养女儿没什么用,泼出去的水,还不如丢掉,一点忙都帮不上,当时差点就成功了。”

顿时,叶清语敏锐捕捉,她反问:“什么?什么丢掉?什么差点成功?”

客厅陷入诡异的安静,叶浩广不敢看她,妈妈也不敢看她。

只有弟弟和她一样茫然。

叶清语转头看着妈妈,“妈,你告诉我,你看着我的眼睛。”

没有人回答她,往往这种沉默最吓人。

沉默等同于默认。

郭若兰找补,“没什么,你爸说错话了。”

叶清语怎么可能相信妈妈的话,她又不傻,一字一句问叶浩广,“ 我4岁那年不是走丢,是你故意把我扔掉对不对?”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每个字,像一刀刀剜在她的心上,鲜血直流,自己吞咽。

他不敢看她,或许是心虚或许是戳破了他的虚伪他的阴暗。

叶清语眼眶噙着眼泪,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冷笑道:“所以,如果不是子琛哥看到我,如果不是郁叔叔给了你们足够多的生活费,是不是还想把我扔掉?”

郭若兰安抚女儿,“西西,不是这样的。”

叶清语仰起头,刮掉眼尾的泪花,淡漠说:“妈,我不喜欢西西这个名字,尤其不喜欢你们喊我‘西西’,你们知道名字怎么来的,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

叶浩广教训女儿,“你还不喜欢上了,你有什么资格不喜欢,我们给你吃给你穿供你上大学还错了是吗?现在翅膀硬了,就数落起老子了吗?”

叶清语平静道:“我没有不认,是你先不要我的。”

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平静的叙述。

哀莫大于心死。

过去给自己编织的谎言再也编不下去了。

傅淮州听见客厅的动静,走出来护住叶清语,她说:“傅淮州你让我们说完。”

叶清语又问:“怎么不敢承认吗?当你好女婿的面维持面子是吗?”

叶浩广:“这不是没丢吗?你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叶清语笑了一下,这笑比哭难看多了,“是,我现在安稳站在这,还要感谢你没有再次把我丢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浩广被下了面子,“你怎么和我说话的?”

叶清语质问他,“我说错了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女生被人贩子卖掉被坏人拐跑是什么下场?你无所谓我会被卖到哪里?大山里也好,在外面冻死也罢,与你无关,因为我是女孩,所以你不在意,一点都不在意。”

女婿站女儿旁边,叶浩广想抬起手掌,还是忍住了,“这不是没拐跑吗?这不是又回来了吗?这么多年我们短你吃还是短你穿了。”

叶清语抹掉不争气的眼泪,“我以前会想,你们只是没有像爱弟弟那样爱我,终究是我错了。”

叶浩广:“你想怎么样?断绝关系吗?把这些年养你的费用还给我。”

叶嘉硕抓住爸爸的胳膊,“爸,够了,你们生了姐姐养她是应该的。”

“我不会给你的,你死心吧。”

27岁的叶清语,终于接受了爸爸不爱自己的事实。

终于不用再奢望不属于她的父爱。

她冲傅淮州笑笑,“傅淮州,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傅淮州握紧她的手,擦掉她的眼泪。

叶嘉硕:“姐夫,我把爸妈送回去,他们交给我,你照顾好我姐。”

“嗯,去这家酒店。”傅淮州给他一个号码,“和他联系,他会安排好一切。”

叶嘉硕:“好,我们先走了。”

他拉着爸爸离开,现在的他可以保护姐姐,不是小时候无法和爸爸抗衡的他。

屋子里陡然沉寂下来,煤球蹭蹭叶清语的腿,猫咪不知道刚刚怎么了,它只知道妈妈难过了。

叶清语佯装无事,“我饿了,想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