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4/5页)

“一个外国作家说的。但叔,多读点书吧。”

庄颜怜悯拍了拍庄卫东脑门,明明刚开始她叔,看着还很聪明一小伙子啊?

倒是庄卫东很关心,“颜子,你那考试有把握不?”

要庄颜这次再考第一,他就准备和他老娘摊牌了。

他可是知道庄老太有私房钱,要是能让老太太把私房钱砸在养猪场上,那他们就发了!

庄颜:“我尽量。”

庄卫东头疼,“哎呦,万一你考差了,咱俩可就完了。”

以他老娘那精明性格,怕是猜出几分了。

没有庄颜好成绩顶着,怕是不好交待啊!

庄颜难得对系统忏悔:“系统,我好像错了。”

系统:【哦?详细说说。】

“错在不该一上来就考了个全县第一,”庄颜叹口气,无比认真:“你看看,后遗症多严重。庄老太以前骂我‘死丫头’,‘赔钱货’都不带喘气的,现在张口闭口就是‘还能不能考第一’?”

压力太大了。

“还有红星小学那帮老师校长,眼珠子都快粘我身上了!这要是下次考砸了……”

她打了个寒颤,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系统提出专业意见,【建议宿主循序渐进,下次先争取前十,再前五,最后登顶。稳扎稳打,方显王者风范。】

“系统,你说的很有道理,”庄颜图穷匕见,“可我的聪明才智它藏不住啊!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那么鲜明,那么出众!”

“对手又太不给力,直接把我送到第一的宝座,这能怪我吗?”

系统决定沉默,可恶的人类。

庄颜:嘻嘻嘻。

系统真好玩。

系统:【宿主,你会后悔的。】

庄颜毫不在意,斗志昂扬,“天才的剧本,当然要一飞冲天,一鸣惊人,一往无前,才带劲。等着吧,下次期末联考,第一还是我的!”

系统冷漠地说:【根据现有数据分析,宿主在本次期末联考中夺得全县第一的概率低于33.3%。】

庄颜一个激灵,“你骗我吧?上次我不就是第一?凭啥这次概率这么低?”

【上次是对方轻敌,】系统毫无感情地播报,【最新情报:县城一小,以卫威龙为首的前三名,已组建‘尖刀学习小组’。聘请退休特级教师一对一辅导,针对弱项精准攻坚,题库难度远超普通小学。】

【宿主,就问一句,你怕了吗?】

庄颜:……

可恶,这世界上就不能只有她一个天才吗?

从今天开始,再多做一张试卷!

不,还是两张吧,做试卷的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

庄颜心情沉重回到宿舍。

然后,开始疯狂拆快递。

哦,不是,是试用七十年代的洗护用品。

拧开印着“劳动牌”的铁皮暖水瓶,兑好温水。

哎嘛,快一年了,终于用上热水了,真不容易啊!

再拿出那块印着“魅力上海”字样的白色香皂,仔仔细细洗了头脸。

最后用神奇的一擦就干毛巾包裹,抹上点昂贵的“友谊”雪花膏。

温水和香皂的气息驱散了寒意和心头的烦躁,整个人焕然一新。

庄颜嗅嗅自己,“哇,系统,我好香哦。”

太棒了,终于有种回到现代生活的感觉了!

庄颜对于下次联考更期待了,她要继续赚奖金,然后买一套床上四件套。

现在盖的还是十多年前打的棉花被套,一点都不暖。

等头发一干,庄颜换上崭新的衣裳,正是那裁缝加工给她赶出来的两件套。

雪白的的确良短袖衬衫,深蓝色的牛仔长裤,脚上是簇新的解放鞋。

最后,她郑重地将那块锃亮的黑带手表戴在纤细的手腕上。

出楼道一看,镜子里的人,皮肤依旧不算白皙,身量也还瘦小,但眼神清亮,精神饱满。

麻花辫梳得整整齐齐,一身簇新,手腕上银光闪闪。

再也不是半年前那个面黄肌瘦,畏畏缩缩的庄家村小丫头了。

“这才像点样子。”庄颜对着镜子,很是满意。

她得攒钱去县里照相,等活到二十一世纪,就可以在小红书po怀旧照片。

看,这是七十年代的姐。

活脱脱长在春风里,奔向未来的新青年模样!

当焕然一新的庄颜踏进四年级教室时,引起的轰动不亚于她上次拿第一。

“哇,庄颜,你这身新做的?”

“这料子,是的确良吧?真挺刮!”

“咦,庄颜你还买新鞋了!我妈妈觉得太贵了就不肯给我买。”

羡慕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连姜成浩都愣了几秒,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庄颜,原来你真是个女孩子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闹了个大红脸。

庄颜:?

敢情以前她在姜成浩眼里是兄弟?

不过想想,以前那个又黑又瘦,头发枯黄,瘦得跟枯藤的自己,确实没什么性别特征。

“你这身也很精神。”庄颜礼尚往来地回夸了一句。

姜成浩今天也穿了件新的白衬衫,显得格外清爽。

姜成浩挠挠头,两人相视一笑,刚才那点小尴尬消散。

李金国也剪了个时髦的小平头,其他同学换新衣服换新衣服,换新鞋换新鞋。

这次从县城载誉归来的同学,放假归来,几乎都添置了新行头。

毕竟大家可是拿了奖金,回到家撒泼打滚也要家里给置身好行头。

要不然,咋能凸显出他们征战县城联考的风范呢?

至于家里人,那更是乐呵呵得很,哎嘿,家里孩子争光了,别说只是一身衣服,要啥都有,买买买!

倒是宋娟……

庄颜的目光扫过角落,发现宋娟还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棕褐色旧衣裤,脚上的布鞋磨破了洞。

但不同于庄颜风中摇曳的大拇指,宋娟则是用细密的针脚地缝补过。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与周围焕然一新的气氛格格不入。

宋娟像是注意到庄颜的注视,下意识转移话题:“庄颜!你戴手表了?”

“哇,手表!”

“还是上海牌的!”

“你家里人可太舍得了!”

这年头,手表可是大件,大人们都未必有。

庄颜一本正经,“我发现考试做题时,时间总是把握不好。为了更高效地分配时间,提高学习效率,家里人特意给我买的。”

引来了更多羡慕的目光。

姜成浩家境算好的,但用的也是父亲用的旧手表。

家里再宠他,也不可能现在就给他买块一百多块的手表。

李金国咂咂嘴:“你家对你可真好。”

庄颜微笑,“那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