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6/7页)

店里只剩下了应雄和彭志刚两个人,他突然凑近了彭志刚,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志刚啊,这里就咱们两个,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了,这种事情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那个堂弟年轻,嘴巴也不严实,”应雄眼珠子转着,看起来像是要跟彭志刚掏心窝子:“他刚才那看钱的眼神,可是有点贪啊,这事儿要是漏出去一点点,咱们两个可都要完蛋。”

彭志刚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应老板,你这是啥意思?”

应雄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宛若毒蛇一般吐着信子:“我的意思是……一不做二不休,等他回来以后咱们联手,把他给处理了。”

“到时候所有的钱,包括他的那一份,我再额外加一笔,全部都给你,”应雄瞅准了彭志刚心里的贪婪,再次增加筹码:“你拿了钱就远走高飞,找个地方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少一个人分钱就少一份风险,对你对我……都是天大的好事啊。”

彭志刚的心脏狂跳了起来,他看着桌子上那厚厚的信封,对于财富的渴望,让他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了邪念。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开始变得凶狠,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反对,只是低着头闷闷的说了一句:“让我想想……”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彭福庆买酒回来了。

应雄恢复了正常的音量,笑着招呼他坐下:“回来了,快坐下,咱们哥仨好好喝一场。”

过了一会儿,应雄又捂着肚子对彭志刚说:“志刚兄弟啊,我肚子不舒服,可能是刚才吃的有点急了,你去后面帮我看着点炉子上烧着的水,如果开了的话就帮忙提下来。”

等彭志刚走开以后,应雄又如法炮制,用几乎一模一样的话术,对彭福庆进行了耳语。

彭福庆比彭志刚更容易煽动,只是听到独吞这样的字眼,心底阴暗的欲望便已经被彻底的挑拨了起来。

看着这两个堂兄弟都已经对对方起了杀心,应雄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这两个蠢货就不会把他们干的坏事给说出去了。

毕竟一个杀手被灭了口,而另外一个杀手又杀了人,都是不太敢声张的。

应雄心里头一阵阵的冷笑,但脸上却做出了焦虑不安的样子。

他喝完了彭志刚拿过来的热水,依旧捂着肚子:“我这胃里头还是难受的很,我记得我车上有备用的胃药,我拿过来吃一点,你们俩先在这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完这话,应雄不等两个人有反应,匆匆站起身拉开门,迅速的消失在了兄弟两个人的视野里。

小小的面馆,顿时只剩下了彭志刚和彭福庆两个人,空气仿佛凝结了,桌子上那厚厚的信封显得无比的刺眼。

两个人隔着桌子,目光躲闪的碰了一下,又迅速的分开。

各自都在心里回响着应雄那番充满诱惑的话。

他们看着对方眼神里的猜忌和贪婪,杀意如同毒藤般疯狂的蔓延。

“哥……”彭福庆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

“嗯,怎么了?”彭志刚轻声应和着,身体却微微紧绷,脚步悄悄地向门口的方向挪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挡住出路。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就刺激到了彭福庆内心那根敏感的神经,他以为彭志刚要对自己不利,独吞那份钱财,立刻大吼出声:“你给我把钱放下!”

彭志刚瞬间也怒了,他觉得彭福庆就如同应雄所说的那般贪心不足:“什么钱?那是应老板给的!”

“你想独吞,还想害我,”彭福庆口不择言的吼了一句:“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彭志刚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更是印证了应雄所言,他瞬间暴怒:“放你娘的屁!我看是你想黑吃黑吧……”

信任在写一瞬间崩塌,猜忌也化为了实质的仇恨。

彭福庆低吼一声:“你想杀了我?!”

“是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彭志刚满脸狰狞的说道:“从小到大,什么好事都是你的,这次,也该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彭志刚直接抄起刚才喝酒的碗,狠狠的朝着彭福庆的面门砸了过去,动作又狠又快,毫不留情。

彭福庆虽然惊慌,但也没有太过于慌乱,他年轻两岁,反应更加的快,动作也是更胜一筹。

他迅速的侧头躲了过去,瓷碗擦着她的耳边飞过,砸在后面的墙壁上碎裂开来。

与此同时,彭福庆右脚猛的蹬地,沉重的身躯连带着坐着的长凳一起向后倒了过去,险险避开了彭志刚紧随而来的一记直踹。

彭福庆就势一个翻滚,半蹲起身,双眼赤红的瞪着彭志刚:“你他娘的!”

彭志刚一击没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再次扑了过来,他的双手呈爪状,直直的抓向了彭福庆的咽喉。

他是真的下了死手!

彭福庆也不再躲避,而是直接迎了上去,刹那之间,两个身高接近一米九,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就如同两头疯狂的蛮牛一般,撞在了一起。

桌子被撞得歪斜,碗碟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店内狭小的空间里顿时拳脚相交,闷响不断。

彭志刚仗着力气更大,一个头槌撞了彭福庆的鼻梁上,彭福庆惨叫了一声,眼前阵阵发黑,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一些。

趁此机会,彭志刚直接骑在了彭福庆的身上,双手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面目扭曲着用尽全力往下按:“去死吧,钱都是我的!”

彭福庆被掐得眼球往外凸出,脸色迅速的涨红发紫,双手只能徒劳的抓挠着彭志刚的手臂。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求生的本能让彭福庆的目光疯狂扫视周围,寻找一切可以用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倚着的一把斧头。

应该是面馆的老头平时用来劈柴的,斧柄油亮,斧刃闪着寒光,似乎是才买来不久。

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彭福庆伸出左手,不顾一切地朝着斧头的方向抓去,手指堪堪够到了木柄的末端。

彭志刚手下掐的更用力了,几乎都快要捏碎了彭福庆的咽喉。

彭福庆脸已经涨成了紫黑色,太阳穴的青筋一根一根的鼓了起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五指死死的扣住了斧柄,用力的往回一拽。

斧头被他拖了过来。

没有任何的思考,彭福庆抓着斧柄,凭借本能的朝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彭志刚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大的闷响。

时间也在这一刻被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