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5/8页)

“奉名利!”林萍转头看向了即将要被押上警车的奉名利,嘶声喊道:“你说话,你到底干什么了?!你说啊!”

可奉名利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看着林萍。

灯光打在他青白交加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着十分的狼狈。

忽然,奉名利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无比的扭曲,怪异,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快意。

奉名利不说话,就只是那么盯着林萍笑,笑得林萍浑身汗毛倒竖,遍体生寒。

然后,他被公安推上了车。

就在这一瞬间,奉名利突然开口了,他哑着嗓子,缓缓吐露出了几个字眼:“不都还是因为你吗?”

“你胡说八道,”林萍双腿一软,几乎快要瘫倒在地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名女公安将她拉了起来:“林萍同志,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到公安局慢慢说。”

“我的老天爷……”住在大院里的一名大神拍着胸脯,眼睛瞪得溜圆:“这小奉平时瞅着多老实的一个人,见人就笑,说话声音都不大的,这……这怎么就拎着刀上门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老头嘬了一口烟嘴,缓缓吐出了一圈灰白的烟雾,摇着头说:“平常对我们那叫一个殷勤,啧……没想到是个披着人皮的豺狼。”

“可不是嘛,”葛大爷也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你们说,他到底是图啥啊?小阎一家多和气的人,跟他能有什么仇什么怨啊,平时也没见他们吵过嘴红过脸啊。”

“这你就不懂了,”一个大妈神秘兮兮的说道:“有的时候啊,就是这种老实人,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了。”

“最可怜是林萍那丫头……”有人看着林萍被带走的背影,惋惜的说道:“平时瞧着挺厉害的一个人,这下……天都塌了,嫁了这么个男人,她往后可怎么过啊?”

“唉,造孽啊……”

“得亏是没出人命,”各大爷瞥了一眼阎家那扇还敞着的门,心有余悸的说道:“你们说……这个奉名利会不会也想杀我们啊?”

这话引得一片唏嘘和后怕,不少人都下意识的紧了紧衣领。

毕文敏紧紧的搂着被吓坏了,此刻正趴在她肩头不断抽噎着的小阎政屿。

“别怕,”阎勋作为受害者和第一目击者,需要去市局做一份详细的笔录,他拍了拍毕文敏的肩膀:“你先带阿屿去刘婶家歇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了。”

毕文敏点了点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这算是什么事啊……”

这一边,医院里。

医生和护士们动作麻利的进行了清创,缝合和包扎。

阎政屿身上的刀口不算太深,幸运的避开了主要脏器,但失血不少,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等阎政屿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都已经亮了。

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潭敬昭手里正拿着一个包子在啃。

看到阎政屿睁开了眼睛,潭敬昭三两下将一个包子吞了下去:“医生说你不能吃这个,不是我不给你吃啊。”

说完这话,潭敬昭端起杯子递到了阎政屿的唇边:“我晾了一会儿了,现在不烫,你先喝两口水。”

阎政屿就着他的动作,喝了一些水。

病房里面很安静,晨风吹过来,窗帘轻轻摇晃。

潭敬昭放下了杯子,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是故意的。”

他不是在问阎政屿,而是非常肯定的陈述。

阎政屿若无其事的躺了下去,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你说什么?”

潭敬昭没理会他的装傻,又拿起了另外一个包子,慢慢悠悠的吃着:“奉名利的那一刀,你完全有能力躲过去。”

他眼里带着几分戏谑,每个字都咬的清清楚楚:“你不但没躲,还挡了我一下,你是故意让他刺伤你的。”

阎政屿挑了挑眉,继续装做一无所知的模样:“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当时太乱了,我只是没看清楚刀子在哪里。”

“呵,”潭敬昭短促的笑了一声:“行,就当是你没看清,那我问你,以你的身手和当时的位置,下意识的侧身和格挡很难吗?老阎,咱们一起办过多少案子,打过多少配合了,你什么水平,当我不知道?”

阎政屿沉默着,没接话。

潭敬昭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不就是想让奉名利多判几年吗?奉名利持刀入室,意图杀人的罪名是跑不了的,但是否造成了实际性的伤亡,对于量刑的影响还是挺重。”

他顿了顿,看着阎政屿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侧脸:“你觉得这一刀,挨的很值?”

值吗……?

用一刀皮肉之苦,换一个杀人未遂且造成警务人员重伤的情节,基本上可以让奉名利把牢底坐穿了。

这当然值了。

他前世追查了二十多年都没有抓住的凶手,又怎么会让他如此轻易的跑掉呢?

阎政屿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他不闪不避的迎上了潭敬昭的目光:“你会说出去吗?”

潭敬昭把最后半个包子恶狠狠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含糊的嘟囔道:“说?说什么?”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我可什么都没看到,至于我的同事当时是脚滑了,还是眼神不好了,或者是突然想试试刀子快不快了……关我屁事啊。”

阎政屿看着他这副明明心知肚明,却还要装傻充愣的样子,低着头弯了弯嘴角:“大个子,谢了。”

潭敬昭轻笑了一声:“跟我还客气啥?”

担心阎政屿在病床上躺着无聊,潭敬昭就天南地北的和他谝闲传,唠家常。

潭敬昭在说话的时候还一直盯着手表上的时间,等到距离手术结束,过去八个小时的时候,他突然起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面拿着一碗熬得稀烂的白粥:“医生说了,手术结束的八个小时内要禁食,这会儿时间到了,你可以先喝点粥。”

潭敬昭说着话,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撇去了最上面的一层米油,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气,这才递到了阎政屿嘴边:“来,张嘴,今天你是病人,我就好好的伺候你。”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不烫也不凉,阎政屿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的咽下去吃了大半碗:“谢谢。”

潭敬昭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话茬,只是又喂了他两勺粥。

吃完了粥没一会,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小阎政屿站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小阎哥哥……你好些了吗?”

毕文敏跟在儿子的身后,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头装着一些新鲜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