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4页)
“没事,我本来想着去逛街的,逛矿山也一样。”冯蔓朝男人努努嘴,“你别小看我,就这样也能健步如飞。”
矿区一般依附矿山而建,不过也有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毕竟矿山存在一定的风险,只有开矿队伍会住在附近守着。
王老板手上濒临破产的矿山有三座,全是祖产,一座因开发技术落后,开发流程不规范,搞得乱七八糟,程朗早早检验过,有的救。
他当年进矿区,从勘测到开矿再到采矿,所有队伍都待过,所有流程都烂熟于心,没人比他更有发言权。
而对于一个开矿人,这些技术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一副鹰眼和精准的判断力。
矿山的情况比冯蔓想象中好上许多,并不十分陡峭,只是尘土大了些,加上王老板手中遗留的两个矿山压根儿没开发,远远看去,更是普通的山。
“表哥说这地儿早几年每年都有安排人来勘测,地下压根儿没东西?”冯蔓好奇,如果真是这样,程朗怎么敢接手的。
程朗早先来过,轻车熟路取出简陋值班室的勘测仪器,现场就着过去钻探的洞心采取样本,展示给冯蔓看:“这座矿山确实年年被检测,不过所有结果大同小异,都表示有一定煤矿,含量不错,但是数量很少,真要大规模投资开采,必定赔钱。”
开采矿山投资巨大,过去就有干得不错的矿区因判断失误,开采矿山开出了“死山”,最终血本无归,濒临破产。
一个月前,解放矿区孙卫国请程朗帮忙查看的矿山便是如此,依据程朗的经验判断,不宜开采。
冯蔓看着程朗翻转宽大的手掌,色深而沉的土壤自指缝间倾泻而下,尘归尘,土归土。
男人捻了捻指腹上残留的土壤,目光坚定:“不过这一处不一样。”
……
“什么不一样!”墨川市规模最大的解放矿区正着手确定需要开采的新矿山,尤建元自从受到省里表彰,如今在矿区几乎横着走,从采购办主任升职到生产总工程师,仅次于矿长和总职副矿长之下。
本来看好追踪了半年的红山矿山开采,尤建元信心满满准备大干一场,却被勘测队队长孙卫国提出反对意见。
“尤工,红山这座矿山地下确实有矿,含量不错,检测报告看起来也合适,不过仔细看看再往勘测附近钻探,得到的煤矿含量就越来越低…这矿很可能就集中在一小片区域,覆盖范围并不广,要是真开采矿山,只怕连投的本钱都拿不回来。”孙卫国还是委婉说法,真开出座产量极低的矿山,矿区要亏不少钱。
“检测报告都写明了这座矿山钻探的煤矿含量高!”尤建元新官上任,加上刚在省里露了脸,这会儿正是急于再做出成绩稳固地位的时候,“孙队长,你是不是太保守了?”
“不是…我看数据报告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后面找程朗来看了看,他也这么说。”
“程朗?”听到程朗这个名字,尤建元浓眉倒竖,目光阴狠,“一个辞工的人你还听他的?再说了,这人心眼小,跟我不对付,他这是想害我!还是说,你敢打包票,程朗说的就是对?”
“我…我也不能完全保证,这事儿谁都说不准。”孙卫国几乎汗流浃背,只在心里腹诽,这种事情谁能百分百保证,真有这种本事,可以直接当神仙了。
尤建元冷哼一声:“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组织人手,开采红山!今年矿区的效益就靠它了!”
孙卫国再劝说一通,却是无可奈何。
程朗站在矿山之上,一字一句自信满满,冯蔓在一旁跟着好奇地看看土壤,问他:“你这本事在矿区学的?对了,何春生是你徒弟,那你当初也认了师父?”
“嗯。当初我刚退伍,家里情况不好,这才南下打拼,进矿区算运气好,认了个厉害的师父。”
“那你师父…”冯蔓惊讶没见到过程朗师父,喜宴也没见人来。
“师父建国初期就跟人开矿,加上他祖上倒几代盗过墓,自小就有家学渊源,几十年下来,练就了一副鹰眼,不过本事太强,太受全矿区工人敬重,容易遭人眼红,尤长贵和尤建元叔侄和他不对付,想方设法把师父外派去深山老林勘矿,轻易都联系不了。”程朗眉目沉沉,似有黑云压顶,“等师父回来,我们去敬个酒。”
“好,那是应该的。”
冯蔓听程朗口中解放矿区的各种操作,再次肯定这个墨川市规模最大的矿区真要被作出问题,领导班子带头打压人才,掏空国有资产,完全是蛀虫。
至于娃娃亲对象,早有眼光地离开那个沉疴难救的矿区,书里似乎提到他受到恩公提携,那恩公是书里一位反派大佬,无心情爱,终身未婚,做事心狠手辣,杀伐果断,一心只有事业,因缘给原身的娃娃亲对象张罗工作,亲自带着教学,现在想想就是程朗的师父?
冯蔓仔细分析,没错,应该就是了。
自矿区离开,两人回到新家,四四方方的房子干净整洁,青砖瓦三面环绕,成合抱之姿。
昨天剩下的食材还有,全在程朗买回来的冰柜里放着,只是天气愈发炎热,冯蔓挑挑拣拣没什么胃口,干脆拎出一把翠绿的韭菜洗净切碎,和面做韭菜饼。
油锅滋滋作响,湿漉漉混着韭菜碎的面饼下锅,慢慢炸至金黄,冯蔓一边炸饼一边偷嘴,顺手再拍个黄瓜凉拌。
天热胃口不好,清粥小菜配韭菜饼倒是合适。
“这顿没肉,你不会馋吧?”冯蔓喝着凉幽幽的稀饭故意逗程朗。
“不至于,我吃不吃肉都行。”程朗扫来一眼,并没有搭这茬,反倒开口:“这些东西比外头饭菜香,夏天吃着更合适。”
随口话语倒是提醒了冯蔓,夏天来了,卖的吃的可以调整调整!
当晚,冯蔓洗漱后躺在床上仍在琢磨,这几天正好休婚假研究新菜,准备些适合夏天吃的,不腻不燥,清清爽爽的吃食。
一心忙碌挣钱,直到身旁床铺有了微微下陷的重量才提醒冯蔓一个事实,程朗上床了。
宽大的双人床被两人分割,红色喜被覆盖,带着新婚燕尔弥散不退的暧昧。
昨晚稀里糊涂,加上实在太过疲惫,冯蔓并没有多少紧张和羞涩,反倒是今天精神不错,这会儿躺在床上,身边还有自己的新婚丈夫,心潮难免起伏。
跳过恋爱环节,互相不太了解的男人女人直接结婚,这大概就是时代特色。
偏偏男人毫无动作,昨晚就跟木头似的,今晚也正义凛然。
在小h文里找剧情,在绿江文里找肉吃的冯蔓自诩理论知识还算丰富,此刻不禁怀疑,难不成程朗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