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第2/3页)

冯记凭借着这一出电视台报道,红火程度再次加倍,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自红杉饭馆关门,尤长贵和尤建元叔侄落马后,红杉饭庄老板霍子明很是消停了一阵。

毕竟当初就波及到总店,红杉饭庄的信誉都受了影响,加上长期有利益往来的尤家叔侄被抓,霍子明也就警惕几分。

可是长期蛰伏也没有换来红杉重返巅峰,金羽汇稳坐钓鱼台,已经成为墨川市高端饭店的首选,金羽汇低调华丽,处处精致,环境私密安静,食材顶级,味道鲜美,除了规矩多和接待桌数太少,几乎没有缺点。

贵,在金羽汇的目标客户看来,是优点,不是缺点。

红杉饭庄这个曾经的绝对霸主,在墨川有钱有权有势的群体心中退居次席,几乎是让霍子明气得牙痒痒,偏偏还没法发难,毕竟一个个的,都得罪不起。

更过分的是,定位相对平价的冯记饭馆同样声名远扬,在全城已有六家店。

霍子明叼着雪茄,神色晦暗不明。

秦伟忠同样不甘心,自己负责的红杉饭馆被迫关门,冯记却陆续开了五家分店,这都是自己的野心啊,怎么全让冯蔓实现了。

“老板,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你有什么法子,说说看?”霍子明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

一片烟雾蒙蒙中,秦伟忠绞尽脑汁:“干饭馆的最怕的就是东西出问题,要是在这菜里发现点不干不净的东西,名声可就全毁了…”

“你个蠢货。”霍子明虚眯着眼盯向秦伟忠,冷硬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看昨晚的报道?冯记每家店都安了什么摄像头,说是港城货,我都没见过的好东西,你在店里动手脚放东西,是嫌不够给人抓的?”

“还有这种东西?”秦伟忠自诩跟着红杉老板见过世面,也没听说能直接事实拍摄监控的摄像头。

“那个冯老板的男人是金安矿区的老板,知道金安矿区吗?这两年势头可劲,去年就被港商投资了,估计是走的这条线搞来的好东西。”

一计不成又是一计,秦伟忠再献计献策:“不如收买她店里的员工搞事?”

“你不记得那采访视频里,冯记的员工说工资比外面高很多,还有什么福利什么假期,一个个看着满意得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秦伟忠实在是没招了。

见愚蠢的手下垂头丧气,霍子明最后吸一口雪茄,将烟蒂狠狠按灭在烟灰缸中:“那些手段都不入流,去搞金羽汇没有胜算,得走不同的路子。你去找消防和负责食品安全的单位,我们往年打点多,这种时候总要派上用场。不要刻意去找事,不然容易落人话柄,就让他们以检查的去名义,这可是正规工作,挑不出毛病…”

“检查?”秦伟忠听得云里雾里。

“检查到影响她们客人用餐就行。”霍子明冷笑一声,“这样,跟我们也毫无关系,怎么查都查不到我们头上。”

“有道理!”秦伟忠瞬间明了,故意找茬有风险,倒不如另辟蹊径,“老板英明啊!”

……

起初,冯蔓听金羽汇员工和冯记员工抱怨近来消防检查和食品安全检查时,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她正看着电视里的政府新闻,那个“水变油”的大师正式受邀来到墨川市,受到了墨川市政府领导的亲切接见,双方相谈甚欢,似乎还有投资合作意向。

主持人更是公布,王大师将于这个星期天在墨川市城东的人民广场举办“水变油”大型表演。

骗子诓骗政府投资的事,千百年来屡见不鲜,冯蔓回忆着后世揭露的“水变油”的骗局原理,提前找上304的老教授夫妻,弄来了一点化学试剂。

“老板,最近检查也太多了。”

“天天来检查,动静还特别大,都影响咱们客人吃饭了。”

金羽汇的前台梁妙音上门告状,正好碰上管理冯记城西分店的方月也来反馈情况。

方月觉出不对劲,打听了几天:“附近其他饭店和餐馆可没听说检查这么多的,像是在针对我们。”

用看似正当理由的方式扰乱做生意,这法子倒是不错,属于高招。

问清消防和食品安全检查的频次,确定是每天都来,大多数时间是中午饭点上门,冯蔓当即想到背后撺掇的人可能是谁。

“行,我知道了,你们正常营业。”冯蔓让方月先回去,留下梁妙音,“最近预约金羽汇的客人里有没有市政府的?”

“有。”梁妙音负责预约和排单号,久而久之也认识不少食客,一个个瞧着挺朴素,竟然是电视上才出现的人物。

冯蔓在心中默了默日期:“你把这个桌号安排在星期四中午饭点。”

梁妙音有些懵:“要是那检查的来影响了这种大人物吃饭可怎么办!”

自己可在电视上见过这大人物,不得了呢。

冯蔓挑挑眉,笑得狡黠:“要的就是打扰他吃饭,到时候你别管,让店里所有人都别管,检查组的想检查什么都随他们,闹得越大越好。”

梁妙音听得懵,可也照办。

星期四中午,冯蔓备好午餐,鉴于食客提前预约时特意提出喜好海鲜,冯蔓便让人采买运输了邻市的海鲜,以冰镇的方式送达。

这便是金羽汇食客享受的优待,只要不是要求太过离谱,冯蔓都会尽可能满足食客的喜好。

像是食客中有老人,便备一两道好消化的美食,有小孩子,会做些造型别致,颜色丰富的创新菜。

墨川市的海鲜养殖逐渐起步,可到底不如临海城市的先天条件,是以,海鲜大餐只能偶尔准备。

新鲜鲍鱼自壳中取出,清洗干净,去内脏、改花刀、焯水,辅以鸡肉、火腿和干贝文火焖烧三小时。

鲍鱼壳摆盘,焖烧成型的鲍鱼肉重新摆放在鲍鱼壳中,六只鲍鱼呈环形装盘,最后挨个浇上汤汁,浓郁红亮的汤汁浸润在鲍鱼肉身,微微泛着鲜红油光。

收勺时,冯蔓手腕发力,利用勺子边沿残留的汤汁如挥毫泼墨般洒落一丝两缕汤汁在白玉瓷盘。

晶莹剔透的瓷盘上,似山水画写意,寥寥几笔的红亮汤汁在摆放整齐的鲍鱼边缘陪衬,别有一番风味。

今日二楼包间中确实有一桌只能在电视上才见到的大人物,私密的环境中,几人正享用美味。

居中的大人物看着餐桌中央的鲍鱼,一时回忆起二十年前在北方海岛上当兵的岁月。

红烧鲍鱼汤汁浓郁,鲜香软糯,似乎能带人回到海风咸湿,海水汹涌的岁月。

“这道菜不错,好东西,好手艺。”郝市长口中鲜香劲十足,“比我们当兵那时候吃的好多了,那时候都是瞎搞胡来,哪会做得这么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