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翟京晟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聂攀和翟京安身上了,因为他们找到了一个菌子窝,虽然都是谷熟菌,架不住数量多啊,三个人都过足了采菌子的瘾。
等他们捡完这片菌子的时候,篮子底已经铺满了,完全够炒一盘子了。
聂攀开心地说:“没想到这边的菌子比我们那边多得多,随随便便就能捡一盘菜。”
不懂行情的翟京晟还不满足:“怎么只有这一种蘑菇,这个好吃吗?”
“味道不错的,我们昨晚上吃的菌汤锅里就有这个,很鲜。”聂攀说。
“等回去后我要好好尝一下。还接着找吗?”翟京晟问。
“找啊,这才来多久,就想回去了?”翟京安说。
“没有,接着找吧。”
于是三人又继续找,不过接下来就没刚才那么好运了,只有零星的一些菌子,有见手青、狗鸡枞和铜绿菌,更多的是不认识的菌子,不认识的聂攀也不敢摘。
山林不算茂盛,聂攀对这儿不熟,也不敢乱走,只在他们来的那个方向的山坡上来回寻觅,怕走得远了,会在山里迷失方向,到时候都没法回去。
翟京晟说:“那些贵的菌子怎么没有啊,比如鸡枞、干巴菌、松茸什么的。”
“当然是因为少,所以才贵啊。”翟京安答。
“这里应该没有松茸,松茸生长在海拔比较高的地方。”聂攀说。
“这里不是云贵高原吗,海拔还不够吗?”
“估计还不够,还要更高一些。”
“看来只能捡点普通的蘑菇了。”翟京晟不无遗憾。
“你这是得陇望蜀,开始还担心空军,现在捡了这么多菌子,又想要松茸和鸡枞,你想得可真美!”翟京安说她。
“嘻嘻,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分别!”翟京晟笑着说。
聂攀一边走一边留意脚下,突然猛地出声:“安哥小心,你的脚别落下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翟京安的手。
翟京安闻言,赶紧停住了脚,顺势握住了聂攀的手,低头看去,只见一朵青色的蘑菇就在脚下,要是聂攀没喊住他,多半就已经踩上去了。
他扶着聂攀重新把脚落到安全的地方,这才松开手:“这是铜绿菌?”
“对。”聂攀赶紧蹲下去,把那朵差点被踩碎的铜绿菌收起来,又去看周围,“那边还有,你们看看。”
翟京晟也看到了:“哇哇,我看到了今天最大的蘑菇!这应该也是谷熟菌吧?”
她看到了一朵有她手掌大的菌子,欢天喜地跑去摘了下来:“你们看,好大!是不是谷熟菌?”
聂攀看了一眼伞开得很大的菌子,说:“就是谷熟菌,今天最大的一朵菌子,你放篮子里。”他把手里的篮子伸过去接菌子。
翟京晟不舍得这么快就放下,拿在手里翻过来一看,顿时花容失色,火速扔在了地上:“啊——有虫!”
聂攀捡起那朵被摔碎的菌子,果不出所料,这菌子已经长虫了,翟京安也看到了上面蠕动的白色虫子,看起来有点恶心:“不能要了吧?”
聂攀仔细检查了一番:“菌柄还可以要,菌盖不能要了。这个菌子开伞太久了,被苍蝇或者虫子盯上了,在上面产了卵,已经孵化了。”说着他把菌柄摘下来,其余部位扔在了地上。
翟京晟使劲地甩手:“咦——太恶心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哥,我要洗手!”
翟京安掏出矿泉水瓶,倒水给她洗手:“够了吗?”
“不行,还要洗。”
翟京安无奈,只能把剩下的水都倒给了她,只余下一个空瓶子,也没扔,塞进包里准备带下山。
翟京安笑话她:“你现在知道了,大菌子未必就是惊喜,而是惊吓了吧。”
翟京晟说:“为安全起见,我还是采小蘑菇吧。”
这一片菌子不少,除了铜绿菌,更多的是谷熟菌,还有一种类似马粪包的菌子,呈椭圆状,形似鸡腰子,所以也叫鸡腰子菌。
鸡腰子菌长在松软的土里,露出一点点白色在外面,需要用东西把它挖出来。这菌子嫩的时候呈白色,老了就变黄变褐,只有嫩的时候才可以吃。
鸡腰子菌长在松树林里,群生,看到一朵,就能在周围找到好几朵,甚至一大片。
三人开始了挖宝之旅,在土里扒拉得别提多开心了。
等挖完这一片的鸡腰子菌,小藤篮里已经装了厚厚一层了。
聂攀说:“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的菌子,但运气是真不错,这些菌子起码有两斤多,回去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翟京安问:“你们饿了吗?饿了咱们吃点东西吧。”
“好,你背着也怪沉的,我们解决一点。”聂攀折了一些枝叶,铺在比较干燥一点的地方,三个人坐在枝叶上,开始吃东西。
零食是昨天晚上出去买的,除了提供热量的巧克力和小面包,还有补充盐分的牛肉干、盐焗鸡腿、卤蛋、毛毛鱼,可以说,除了巧克力和小面包,余下的都是咸香可口的零食。
咸辣味的零食好吃,但是吃多了就需要喝水。翟京安的水已经全给翟京晟洗手用了,剩下的水都在车后备箱里没带上来,他很自然地跟聂攀伸出手:“水给我喝点。”
聂攀毫不迟疑地把自己的水递过去,翟京安接过去,拧开盖子,先是对着瓶口喝了一口,接着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把瓶口举高一点,往自己嘴里倒水。
这一幕被正在啃牛肉干的翟京晟看得一清二楚,她从她哥问聂攀要水喝开始,就竖起了耳朵。
像她哥这种有点洁癖的人,哪怕是渴死,也是不可能喝别人的水的,更何况还是直接对瓶口喝,虽然后来装模作样拉开了距离,可也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甚至喝完了也不给人洗洗瓶口,直接盖上还了回去。
她甚至还留意到,聂攀也直接喝她哥喝过的那瓶水,两人都到了同喝一瓶水的关系,这要是没猫腻,鬼才信呢。
“聂攀哥,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你俩不是一个学校吧。”翟京晟突然问。
“不是,我跟安哥不一个学校。我们在老乡聚会上认识的。”聂攀有些意外她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翟京安比较警觉:“你问这个干吗?”
翟京晟呲牙笑:“我就是觉得好奇,哥你这种懒得跟人多说一句话的性格,怎么和聂攀哥关系好起来的。”
“我怎么交友还要跟你汇报?”翟京安斜睨她。
“不是汇报,我就是好奇,想知道不行啊?”翟京晟说。
“还能是什么,投缘呗!”翟京安说。
“你俩不在一个城市,哥你经常跑到伦敦去聂攀哥那儿蹭饭吃?”翟京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