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4页)

“你——!”

“魔尊大人说的是。”

“在下到认为,魔尊大人说的很对。”

不及玉覃秋大怒,两道女子的声音一同传出,其中一人是位于原不恕身边的香夫人,众人恍惚中想起,那清一学宫的女弟子,似乎传闻是这位香夫人的妹妹来着。

青衫云望香馥曼,白骨生肌阎王难。

这位夫人不止调的一首好香,听闻更是在云望宫中极有威望,众弟子皆是叹服。

若是得罪了她,整个云望宫——不,是整个灵桓坞,岂不是都没有他们的落脚之处了?

对上原不恕冷冷的目光,众人立即纷纷收回眼,不敢再看。

但刚才……

似乎还有一个人?

“九霄阁善音律,却不善德行,这才纵容如此无德无才之人大放厥词。”

若说方才那位谢魔尊是轻描淡写,那如今这位,可是指着鼻子骂了!

然而……

“我没看错吧?”有长老小声给周围道友传音,“是千毒窟掌门?”

世人谁人不知谁认不晓,明月剑尊害得她叛出九霄,再无身体痊愈的可能?

怎么听着,似乎完全不像啊!

不期然间,有人脑中赫然划过了一道曾经的八卦闲谈。

好像……

好像这位寒掌门,确实说过,她从不曾恨过明月剑尊。

但说到底。

“九霄阁阁主可是她的父亲啊!”有长老叹息,“寒掌门如此,却叫他父亲难做啊!”

果不其然,在寒玉衣说完话后,那位九霄阁阁主的脸色倏地变得惨白,上首的凤潇声也终于看够了戏,扬声道:“时间已至,若是诸位并无异议,不若请十一门派嫡系子弟上前,与我一同开启这千山试炼。”

此处皆是十四洲内各门各派的掌门长老,闻言俱是心生羡慕。

但是——

“容阙仙长怎么不在?”

凤潇声皱了皱眉,分明先前,容阙还曾在场,与她告了声假,前往地下的弟子齐聚之所。

不会那么巧吧?

凤潇声有些怀疑,但这概率实在太小,小到她都不认会发生。

成千上万的修士,芸芸齐聚一出,众声纷杂之间,如何能认出一人?

且不说这容阙本人的眼力就不大好,更是他自己都承认过的“视物

模糊“,但说盛凝玉可还带着面具呢!

正当此时,一位身着剑阁蓝白服的弟子小跑着的上前,弯下腰,双手呈上一物。

他喘着气道:“回、回禀少君的话,代阁主、代阁主说,千山试炼久未开启,如今人心浮动,世道纷杂,他、他担忧弟子们的安危,故而压制修为前往,此事、此事已与祁城主说过。”

凤潇声猛地回过头,眼神凌厉地看向祁白崖:“此事祁城主可未曾事先告知。”

祁白崖倒是坦然:“如今传闻纷纷,涉及剑尊之事,我亦怕有人伺机作祟,想来想去,唯有剑阁代阁主,可摆平一切动乱。”

若说这天底下有谁不会害盛凝玉,几乎所有人都会说出“容阙”的名字。

凤潇声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比起道理,她更信盛凝玉。

盛凝玉自苏醒后,从未想过直接回剑阁,更是没有去找容阙,这其中自然有不对之处。

威压无声蔓延。

那弟子瑟瑟发抖,腰弯的更低。

然而此时,又有一声轻挑的笑响起。

“你这小弟子手上拿着的,可是你们家代阁主的本命剑‘清规’?”

随着他的话,众人目光落在了那小弟子捧着的物什上。

那小弟子颤声道:“是,阁主蕴藏了灵气在其中,也能激发千山试炼之阵。”

然而风清郦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他曼声笑了,撑着头,绯红色的长纱袖口落在身上,层层叠叠宛如一卷红尘。

这位青鸟一叶花的掌门眯着眼看向正中央,姿态慵懒而餍足:“说是要护卫,却连清规剑都不带,看来代阁主对自己当真是有信心啊。可是这清规剑认主,在场并无其他剑阁长老,又如何能激发其中灵力呢?”

几乎是刹那,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祁白崖身上。

世人皆知,宴如朝如今已入了鬼道,更是曾言“与剑阁再无干系”。

世人亦知,祁城主夫人宁骄,乃是剑阁最小的女弟子。

魔族自然不在十一门派之人,但谢千镜身份特殊,他位于最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切,自然没错过祁白崖错愕的目光。

这位城主的眼瞳骤然一缩。

祁白崖几乎是瞬间就想通了经过,只是没料到,原来这诸多算计之中,自己竟然也是其中一环。

他摆摆手,终是苦笑道:“请夫人来。”

不需多时,就有人躬身道:“夫人到了。”

一位容貌娇俏的少女进入了众人视线。

出乎意料的,宁骄全然不是众人想象中娇纵模样。

她拖着长长的裙摆,双手却提着衣裙,走的有些快,无视了所有人,径直朝祁白崖而去。

“夫君,怎么回事?”

宁骄水润的眼中写满了担忧。

祁白崖看了她一眼,散开周遭威压,如是说清了原委。

凤潇声不屑地挪开了视线。

她厌恶褚季野是一回事,宁骄和褚季野曾纠缠在一起,是另一回事了。

在凤潇声眼中,这一切都是背叛。

寒玉衣轻轻叹息,也不再多言。另一边,原不恕微微皱起眉,目光在宁骄身上转了转,眼中流露出些许深意。

他制作丹丸药方上,没有弟弟原殊和那样有天赋,但在观察人的根骨变化上,却有些不凡。

譬如当初对谢千镜,原不恕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对,而对盛凝玉,是因为有别韵的心头血护着,原不恕这才没察觉到异样。

而面前之人……

原不恕眉头微微皱起。

为何这位宁夫人不似灵骨不全之人,却也有经脉凝塞之症?

另一边,宁骄听完了祁白崖的话,毫不犹豫道:“二师兄的剑,我能驱动。”

“果然如此。”

“是啊,听说代阁主当年,最宠爱这位师妹了。”

“咦?代阁主不是与……”那长老及时住了口,小心的替换了词语,“不是与那位最是交好么?”

“哈,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啦!”

“对啊,那时候,宁夫人不是还没入门么?”

“那位总是往外跑,恐怕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面,还能有什么师门情谊?”

众声心思浮动,谢千镜却轻轻笑了。

他微微启唇:“静。”

刹那间,众生寂静,有些人来不及止住口,脸上的表情被定格成了一个滑稽的模样。

言出法随,竟然已至如此地步?不知这得是杀了多少人才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