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3页)

多子多福……

可如果这福气是用观音婢的命换得,他宁可不要。

况且,他俩之间已经有了这么多孩子,曾经的缺憾也圆满了,如今只求他们平安长大,一生顺遂。

长孙皇后耳尖微红,再次轻捶他的胸口,“陛下怎么说起这个……”

李世民则是佯装不在意道:“斑龙她都不害羞,你我更不用了。”

长孙皇后闻言,素手轻轻掐了他一下。

两人都多大岁数了。

……

次日,李世民破天荒地收到他爹的邀请,邀他去大安宫叙旧。

李世民纳闷,难道朝中或者宗室有人受了委屈,去找太上皇告状。

等到了大安宫,听完李渊的话,李世民面沉如水,皮笑肉不笑道:“朕也要抄《孝经》?”

小家伙真是报仇不过夜啊。

这主意,明显不是父皇想的,多半是小家伙昨日过来告状,福灵心至。

李渊故意板着脸, “你让斑龙抄《孝经》,朕身为君父,难道还使唤不了你!”

“……能!既是父皇的要求,朕身为人子,理应配合,如今朝中政务繁忙,七日后,朕就将《孝经》送到父皇面前可好?”李世民挑了挑眉,确认缘由后,也就应下了。

李渊见他如此爽快,有些失望,不过此事不是今日的重点,他不做纠缠,想到此,六十多的李渊当即扶额往软榻上一倒,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世民啊!朕最近觉得时日无多,你的许多幼弟、幼妹还小,朕实在应付不了他们,不如你将他们都带到身边可好?”

大安宫一时间针落可闻,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尴尬。

李世民额角太阳穴微跳,有些咬牙切齿道:“父皇,这也是斑龙给你出的主意吗?”

他就不明白了!

明明他对她也不错,可与观音婢比起来,小家伙怎么心偏的这么厉害!

李渊:……

这小子什么脑子!

他演了那么大一出,他就问这些!

……

“阿嚏!”

紫微宫中,与苏铮然一起抄书的李摘月打了一个大喷嚏,脑袋差点磕到笔杆上。

她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外面有些变了颜色的树枝,感慨道:“马上快到秋季了,不知道今年的乡试如何?”

“斑龙知道科举新策?”苏铮然给她递了帕子。

李摘月道了声谢,接过帕子擦了擦鼻子,老气横秋道:“贫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止科举新策,还知道你将你姐夫带坏了。”

苏铮然一怔,语气不解,“斑龙何意?”

李摘月闻言,眸光微斜,语带调侃,“前日,尉迟恭与李靖在演武场闹了摩擦,李靖上门求和,他不是倒地撒泼装中风吗?”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其实尉迟恭在苏铮然这些年的提醒下,还是有些改变的。

以前的尉迟恭是嘴欠,现在的尉迟恭就往无赖方面发展了。

“……”苏铮然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就遮掩过去,神情保持不变,依旧迷惑,“还有这事发生?没人告诉在下!”

李摘月闻言,白了他一眼,果然这个年纪的少年爱面子。

她将狼毫往笔架上一放,伸了伸懒腰,“罢了!罢了!反正尉迟恭就是再能耐,也没办法如你那般吐血自如。”

说实话,她不懂医书,这些年看着苏铮然个头蹭蹭往上长,日常汤药不断,没妨碍他长个,让她怀疑是不是孙药王研究出来增高的方子,用尉迟恭的话来说,养了两三年,牡丹花光想着抽条,没想着怎么扎根,有点风吹草动,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如今,孙思邈马上就要离开长安,这株牡丹花不会就夭折吧。

她上下打量对方精致的眉眼,昳丽的面容,面露惋惜。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人。

她小手拍了拍苏铮然的肩膀,“苏濯缨,你可要活久一些,贫道要看看你长大能美成什么样子,老了会不会长残!”

苏铮然一时哭笑不得,墨般的长睫微微颤动,给了她一个嫌弃的眼神,明明是嫌弃,却平添了两分艳色。

李摘月心中点头。

果然美人就是翻白眼也挺好看的。

苏铮然刚想开口,喉咙一阵干痒,不经咳嗽起来,想起与孙思邈的约定,垂眸看着身边的人,声音有些干涩,“斑龙,孙神医说,我这个病不能持续拖下去,若是还留在长安,最多两年可活。”

“然后呢?”李摘月心头一跳,黑白分明的眼睛瞅着他,眉心微蹙,她是心疼这个朋友的,也知道他讨厌自己的同情。

苏铮然声音微沉,语气柔了三分,“但是如果跟在孙神医身边,随他去太白山,可能待个两年,也就能痊愈,若……”

他声音一顿,唇角露出一丝苦笑 ,“若两年后,我没有回来,你以后可会忘了我?”

李摘月想了想,“贫道在这两年努力学习如何做法事超度,如果你没有回来,争取让你在地下逍遥自在,有数不尽的钱花,每年清明时节会给你上香烧钱。”

苏铮然先是一愣,而后勾起妖艳的薄唇,笑容十分美丽,“那在下就靠你了!”

“包在贫道身上!”李摘月小手拍了拍胸脯,“紫微宫永远欢迎你!额……可以的话,如果成了鬼,就不用登门拜访了。”

苏铮然:……

没哭没闹,他一时分不清自己与李摘月的关系是好是坏,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此生都不会忘记这段在长安的经历,尤其与面前的小道士一起的时光。

……

小伙伴要跟着孙思邈离开长安去治病,李摘月还是很失落的,就连李世民抄写《孝经》这种乐子,她都没提起兴致。

七月底,孙思邈带着苏铮然离开长安,尉迟恭带着李摘月前去送人,离开时,尉迟恭嚎的撕心裂肺,仿若不是给苏铮然送行,而是送灵一般。

这个念头刚撞进脑海中,就被李摘月甩了出去。

实在太不吉利了。

……

贞观四年的长安,八月的日头仍然带着盛夏的余威。

太极殿内却因冰鉴的凉意而显得肃穆沉静。

李世民负手立于案前,手中捏着一份奏疏,目光如炬地注视阶下的魏征,“魏卿,今年京畿州县科考,朕命你为主考官!”

魏征神色不变,拱手应道,“臣领旨!”

李世民眸光微眯,语气加重, “此次科考,务必严明公正,不得徇私,不得懈怠,朕要的是真才实学,而非世家门萌!”

一开始他属意杜如晦,他的病情已经好转,对此次科举十分看重,奈何杜如晦长子今年也参加了这次科举,充当表率,为了避嫌,只得让魏征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