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第2/4页)
李治闻言,又是腼腆一笑,却仍有些不放心,试探性道:“可斑龙姐姐似乎不这样认为,她是我亲姐姐,又是你师父,我们怎么能置身事外。”
武珝微微挑眉,举起自己白嫩嫩的手掌,在李治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一丝俏皮的威胁:“怎么?晋王殿下也想像太子、魏王那样,被陛下提着棍子,在紫宸殿追着满场跑的‘风光’?”
李治想起今日兄长的狼狈,以及自己背上火辣辣的滋味,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道:“不想!绝对不想!”
见武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李治连忙伸手,扯住她的衣袖,开始温声软语地哄起来。
直哄得武珝哭笑不得,拿他没办法。
……
武珝回去后,遇到李摘月。
李摘月随口问了李治的情况,武珝贴心地给李摘月递了一杯茶,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他被陛下夸了几句,高兴的狠,恨不得还想挨一顿揍!”
“至于吗?”李摘月嘴角微抽,想起李世民说的像他的夸奖,低头抿了一口茶,察觉武珝话语疑似含义,眉梢一挑,抬眸瞥了武珝一眼。
武珝被看的心头微跳,一时紧张起来。
李摘月冲她一笑,“怕什么,你们还小,如今快成亲了,就不要多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武珝闻言,心中一松,唇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撒娇,“有师父这话,弟子与殿下就安心了。”
李摘月清澈的眸子上下打量她,“贫道觉得你们挺闲的,若实在无事,不如帮贫道好好管理学院如何?”
说起这个,武珝就苦着脸,“师父,我能不学那些蒸汽动力、滑轮还有杠杆这些,有些难了。”
李摘月:“贫道又不需要你精通,只需要了解就行,等贫道什么时候归于天地以后,估计还需要你来折腾。”
武珝心头一跳,想起之前听到的李摘月说自己寿数不长,一时嗓子堵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摘月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马上就是晋王妃了,好好与晋王过日子就行,其他不是多想的时候。”
武珝:……
听这话,难道师父对于朝局以及储位之争早有推衍?
……
朝中大臣听到了紫宸殿这出皇帝打儿子,太上皇揍皇帝的轮回,嘴角微抽,最终默契地集体“失明失聪”,将其彻底定义为“陛下处理家务事”,绝口不提,更不敢妄加评议。毕竟,掺和天家父子、祖孙之间的“亲密互动”,怎么看都是风险大于收益的愚蠢行为。
而此前上蹿下跳、对李摘月极尽攻讦之能事的五姓七望等世家门阀,在接连遭遇“士绅一体纳粮纳税”和“摊丁入亩”这两记精准打击其根本利益的“王炸”后,终于彻底长了记性,不敢再对李摘月进行“穷追猛打”式的舆论围攻了。
他们实在不敢再赌,这位手段层出不穷、且每每出手都直击要害的紫宸真人,肚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更“歹毒”、更让他们伤筋动骨的“奇思妙想”。眼下当务之急,已不是攻击献策之人,而是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去降低、延缓或抵消这两项新策一旦推行开来,对他们造成的巨大冲击。
于是,几乎是转瞬之间,此前弥漫于长安街头巷尾、关于李摘月的种种污蔑与恶臭流言,如同清晨凝结在草叶上的薄霜,太阳一出,便消散得无影无踪,再也寻不到半点痕迹。
耳根骤然清净下来的李摘月,甚至都感到了一丝……不习惯。
“啧,这就怂了?” 她颇有些意犹未尽地撇了撇嘴,“贫道还以为这些传承数百年的世家,骨头能有多硬气呢。”
她甚至暗自盘算过,若对方还敢继续蹦跶,她便准备豁出去,就算在紫宸殿前打地铺,上演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也要连夜求着李世民立刻将新策推行下去,并且亲自下场,给那些冥顽不灵的世家套上“绞索”。
甚至有人开始走怀柔路线,见硬的不行,开始弄软的,想要通过崔静玄贿赂李摘月,让她手下留情,大家不要再针锋相对,想要“议和”。
李摘月看着崔静玄送过来的塞满整个院子的箱子,层层叠叠地看不到边,嘴角微抽,“人家做事,讲究先礼后兵。这群人倒好,先来硬的,把能得罪的全都得罪遍了,发现啃不动,再来软的,试图‘议和’?他们这脑子……真的没事吗?”
崔静玄闻言,向来温和的面庞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淡淡道:“无非是‘一叶障目’罢了。他们若有真智慧,当初便不会选择直接针对你。”
在他眼中,这些世家傲慢且短视,明知李摘月身份特殊、手段莫测,却仍固守“女子难成大事”的偏见,企图用流言蜚语这等低级手段迫使她退缩,简直是自取其辱,活该落得如今进退维谷的下场。
李摘月淡淡一笑,目光扫过那些箱子,语气平静却坚定:“这些东西,贫道一样也不会收。劳烦师兄转告那些人,新策利国利民,乃大势所趋,非人力可挡。与其逆势而为,徒劳挣扎,不如顺势而行,及早调整。何必……非要与天下贫苦百姓,争夺那一星半点的生机活路?”
崔静玄却摆了摆手,示意仆役们将箱子留在原地,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这些东西,你还是收下为好。权当是……他们给你的‘赔罪之礼’。我已经派人将消息散了出去,如今全长安乃至天下有心人,都知道他们‘幡然悔悟’、‘知错能改’,向你致歉示好。你若不收,反倒显得你不够‘大度’,揪着旧怨不放。”
“……” 李摘月被这番话噎得一时无语,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自家师兄,“师兄,你这‘知错能改’四个字传出去,那些世家怕不是要气得当场呕血三升?你就不怕被他们联合起来,趁着夜黑风高夜,将你堵在巷子里‘切磋’一番?”
崔静玄神色自若,甚至带着点云淡风轻的傲然:“他们?年纪太大,筋骨僵硬,打不过我。”
李摘月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摇头失笑。
笑过之后,崔静玄却微微敛容,正色道:“不过,摘月,师兄今日前来,除了替人送礼,确有一事……想要求你帮忙。”
李摘月心情不错,爽快道:“师兄但说无妨,只要力所能及,贫道定不推辞。”
崔静玄闻言,却罕见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真实的苦恼:“唉,说来惭愧。师兄我如今年近而立,眼见着年龄渐长,然这婚事……却一直悬而未决。近来被家中舅舅以及诸位族老催了又催,耳根不得清净,着实头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