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沈猫哄脱衣(第2/4页)

他平静地想。

想让他迷离双眼,浑身颤抖。

他心平气和地想。

再看一眼,他又想。

青年果然瘦了。

腰至少瘦了0.5厘米。

……要补充营养才行。

·

沈钰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身上穿着宴世递给他的那套黑色睡衣。

这人到底是什么体型?这上衣穿在自己身上,都快像是半身裙了。

沈钰下意识抬手扯了扯领口,却只把衣襟拉得更松了些。锁骨边缘隐隐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潮红。

宴世的视线轻轻落下来。青年整个人裹在他的衣服里,松松垮垮。宽大的袖口下,手腕若隐若现,带着点薄凉的湿意。整个人像是被浸在他味道里,透出暧昧的气息。

“那我去浴室了。”

他声音不变,平静得像没有情绪,起身,淡淡走向浴室。

沈钰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环顾四周。之前他一直在绷着神经听讲、做题,根本没注意过房间的布置,现在才发现这个房间性冷淡得过分。

啧啧……

这人看起来是个温和有礼的人,私下布置居然这么性冷淡?

沈钰伸手摸了摸床单。黑色床布的质感出奇地好,凉滑得像水。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宴世发过来的照片。

上次的腿照……就是在这样的床单上拍的。

照片里肌肉的线条被冷光勾勒得冷硬又漂亮,会不会其实是床单衬托得好?

沈钰心里犯嘀咕,忍不住把裤脚往上撩了几寸,学着照片里的角度,拿起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屏幕上,自己小腿线条白净,肉感却有些软。黑色床单衬托下,肤色像玉,偏偏又透着点浅浅的粉意。

……可恶。

不是床单的问题。

单纯是宴世的肌肉练得好。

沈钰盯着照片看了两秒,猛地关掉手机。

才不羡慕。

一点儿都不羡慕。

肌肉这种东西,谁练不出来啊?我就差点锻炼的时间罢了。毕竟我可是要学习加兼职的大忙人。

沈钰暗搓搓地想。

角落里,守生缩成一团,眼巴巴盯着沈钰。

呜呜呜……

我的好朋友,好久没见面了,你肯定很想我吧。

守生委屈,但守生说不出来。

刚才影子翻涌时,它拼命挣脱,才侥幸逃了出来。可主人还在这里,它只能躲在阴影里,哪怕近在咫尺,也仿佛隔着天涯海角。

不过……

主人现在不是在洗澡吗?应该看不到。

那……趁机偷偷去尝一口味道,不和好朋友见面,这总没问题吧?

守生小心翼翼地匍匐前进,滑到床边,刚要对沈钰的影子探出触角。

啪。黑影猛地收紧,把它死死捆住。

!!!

主人不是在浴室吗?!为什么你还在看这里啊!

你怎么无处不在啊啊啊!!

沈钰这边已经把裤子放下来了,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宴世从浴室里出来。

宴世洗澡……

要这么久的吗?

另一边。

浴室里,宴世静静站在水流下,从头到脚用冷水冲刷。影子里,不听话的守生被他捏住甩了个脑瓜崩,重新拽回黑暗。

他抬手支着额角,半阖着眼,水珠沿着下颌线一滴滴落下,打在锁骨上。

宴世平静地想着沈钰方才的小腿,皮肤细白,线条带着青涩的稚嫩。

红痕没有了。

……

真可惜。

·

待宴世出来时,已经过了不知道多久。

沈钰背对着房门,缩在床铺最靠墙的一侧,呼吸故意压得很轻。

地铺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宴世躺下了。

床头灯关了,房间陷入一片朦胧的黑暗,只剩窗帘缝里溢进来的月光。

沈钰心里松了口气。虽然是对方提出来,但在别人宿舍里睡觉。主人睡地上,客人睡床上,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

为了避免尴尬,他干脆就装睡。

沈钰正努力调整呼吸节奏,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声。

“咳。”

沈钰没敢说话。

隔了大概一分多钟,又是一声咳嗽,这次带着一点儿压抑的闷音,听起来比之前更重了一点。

沈钰:“……”

他还是没动。

地铺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

“咳、咳咳。”

声音哑得厉害,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一样。

这次,想装听不见都不行了。

沈钰挣扎了两秒,还是撑起了身子,语气模模糊糊:“宴学长,怎么了?”

对方沉默了下,才轻轻开口:“没事,可能……有点儿感冒了吧。”

“最近气温一直降,我也没注意多穿。今天和你讲题讲得太投入,一不小心熬了夜……再加上地铺又凉,睡着睡着,好像有点儿扛不住了。”

沈钰皱了皱眉。

“要不你睡床上?”

“真的没事的,”宴世轻声说:“我身体一直不太好,从小就容易生病,今天只是老毛病犯了……真的没事。”

沈钰没出声。

安静里,宴世又轻轻咳了几声。

沈钰终于受不了,掀开被子坐看过去。

男人的手还搭在膝盖上,肩膀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夜色里,他没有戴眼镜,少了白日里的冷锐,整个人显得有些虚弱。

蔚蓝色的眼睛被咳得湿润,眼尾泛着红,像是被冷风吹干,又像是水汽弥漫后的湿意。

“你睡床吧。”

“我不睡。”

“睡吧。”

“……算了,咳咳咳。”

沈钰被这来来回回搞得有点冒火:“你睡地铺难受咳嗽,睡床上又不愿意,到底是身体重要,还是你觉得的礼貌重要?”

宴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其实,要不我们两个一起睡?”

宴世:“或许床上有个热源,我的不舒服就能快点好。”

沈钰:……

宴世顿了顿,怕沈钰误会,又解释:“我们都是男人,你应该……不介意吧?”话音刚落,他又轻咳了两声,比刚才轻,却带着一点细微颤抖的气音,像极了强撑的病弱。

沈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又有点心软了。

病人……总是需要特别照顾的。

更何况,宴世他说的……好像也没错。大家都是男人,虽然睡同一张床,但只要自己睡最靠墙的那边,盖好被子,不动、不看,应该没问题。

这次没有野外露营,没有蛇,大家都穿好了衣服,盖上被子,再怎么也不可能出现上次那样的意外。

沈钰叹了口气:“……好吧,一起睡。”

又怕气氛太奇怪,干脆先声明:“你睡你的被子,我睡我的,我靠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