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猫怕男同(第2/3页)

沈钰就像被踩着脚的猫,猛得抬头:“不用,我买了药了。”

宴世愣了下,很快垂下眼,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点头:“嗯。”

“外面的医生……可能是比我好些吧。毕竟我只是本校最年轻的直博医学生,哪能和真正的临床医生相比呢。”

沈钰突然又觉得方才的抗拒未免太伤人心了。他别开视线,嗓子发干:“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最近代码作业太多,熬夜久了。”

宴世垂眸:“嗯。”

“那你们代码作业怎么样了?”

于河同叽叽喳喳:“完成的非常好!是第一组交作业的!那老师直接给了我们满分!”

廖兴思没有加入热闹的谈话,而是暗暗观察着沈钰和宴世之间的气氛。

那种微妙的别扭感……怎么看都不正常。

绝对吵架了!

宴学长……难不成趁他们518宿舍不在的时候,私底下欺负老四?

廖兴思心里冷笑,随后举起杯子:“宴学长,别光聊天,吃点菜,喝点酒吧。”

宴学长面前的酒,全是他特意提前准备的高度数烈酒。欺负老四的人,他不会轻易放过的!灌醉他!直到灌出真话为止!!

沈钰这边却完全没察觉廖兴思的小心思,他满脑子全是另一个问题:

到底该怎么开口问?

直接问一句:学长,你是不是男同?

……不行,太粗暴了,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难道问:学长,你喜欢我吗?

……不行,听起来像是我在表白一样。

十八岁的情感苦手小处男思来想去,什么也想不明白,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灌酒,试图找到答案。

另一边,廖兴思也不含糊,一杯接一杯地给宴世倒酒:“来,学长!喝!”

宴世神情不改,笑意温和:“好。”

他举杯畅饮,酒液下肚,仍旧一副优雅从容的模样,还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室友们的玩笑话。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沈钰喝得有点肚子发涨。他脸色酡红,眼神迷离,晃悠悠地支起身子:“我要……去厕所……”

椅子吱呀一声,他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身旁的明泽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搂住沈钰的腰,把人稳稳拉回来。

沈钰半睁着眼,醉意氤氲,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像染了光,醉醺醺地弯起唇角:“……谢谢泽哥。”

那一声软绵的泽哥,让明泽耳根都热了。他咧嘴笑,半醉半清醒地问:“还站得稳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厕所?”

沈钰摇头,呼吸里带着酒气,胡乱摆手:“不用,我自己能走……”

说完,踉踉跄跄往外走去。

明泽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宴世的视线。

宴世仍旧含着笑,可偏偏眼神似乎冷得骇人。

明泽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宴学长,你怎么了?你也想去厕所吗?”

宴世的眸光缓缓扫过,落在方才搂过沈钰腰的那只手上:“没事。”

几轮酒下肚,桌边逐渐安静下来。先是于河同直接趴倒,再是明泽醉眼朦胧,一头栽在桌边。

至于沈钰……

从厕所回来后就彻底不行了,醉得迷迷糊糊,眼神都对不上焦,软在椅子上半梦半醒。

很快,廖兴思的眼神也开始发飘,舌头打结,但他还在拼命撑着,死死盯着宴世。

他手一抖,又往宴世杯里倒酒:“来!喝!”

可不管他怎么灌,宴世举杯、饮下、放下,动作流畅沉稳,面色丝毫未变。就像喝下的不是烈酒,而是清水。

廖兴思舌头都大了:“你……你还没醉?”

宴世顿了顿,轻轻眨眼:“哦,我醉了。”

廖兴思也判断不出真假了。他晃了晃脑袋,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含混不清:“你……你欺负小钰了?”

宴世:“没有。”

廖兴思死死瞪着他:“那……为什么小钰对你……怨气这么大?”

是啊。

为什么?

宴世心里低声自问。

这段时间,他清楚沈钰的行踪。图书馆、宿舍、食堂,周末去做家教,平淡到不能再平淡。可就是这样,沈钰却忽然对自己多了防备与抵触。

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

沉默半晌,宴世轻声:“我不知道。”

廖兴思眼神越来越飘,却还是竭力护着宿舍里最小的弟弟,含糊却坚定:“你……没有对小钰动手吧……”

宴世:“没有。”

因为他动手时,卡莱阿尔的气息都彻底释放了。沈钰在那种状态下根本没有清醒的意识,他不会记起那些事情。

就等于没动手。

更何况,那又算什么动手?

他只是用触手帮沈钰补充营养,避免他瘦了而已。从逻辑上说,沈钰甚至该感谢自己。

廖兴思醉意上头,义愤填膺地指着他:“宴学长!不准欺负我们小钰!你要是……要是有谈恋爱的想法,就必须认认真真追!不准坑蒙拐骗……十八岁少男!”

谈恋爱?和沈钰吗?

宴世顿了顿,笑意温和:“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话音一落,廖兴思猛地炸了:“你居然还不想负责!!”

果然,有些富二代就是这样,只想享受,不想承担责任!只会用钱砸人!太可恶了,简直太可恶了!

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纯情的十八岁处男!!

廖兴思冷哼:“你以为我们老四没人追吗?前几天,好多个学长学姐都要了他的微信呢!”

宴世指尖轻轻一顿:“……他给了?”

廖兴思理直气壮:“为什么不能给?你不是说你不想谈恋爱吗?”

一时间,宴世沉默了。

对啊,为什么不能给?

谈恋爱本就是沈钰的自由。自己没必要管,也没资格管。

他只是个想吃沈钰的情绪味道的卡莱阿尔。

自己只是想用手指和触手摩挲着这个少年的肌肤,从他身上尝到最新鲜、最甘美的欲念和情绪。

作为卡莱阿尔,自己不想,也不能和沈钰谈恋爱。

……可为什么,心底这么不爽?

廖兴思说完这些,终于撑不住,脑袋一歪,彻底醉死过去。

这下,整间宿舍静了下来。

本该被灌醉的人,仍旧清醒地坐在那里。

宴世缓缓站起身,走到沈钰面前。他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少年捞了起来。

怀里的人滚烫而脆弱,呼吸不稳,酒气混杂着独属于他的气味,直直冲进鼻腔。

胸口闷得厉害。地面上的影子像被唤醒般鼓动起来,沿着地板蜿蜒,像要随时攀附上来。

宴世的手忽然收紧,五指钳住沈钰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