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沈猫被梦缠(第2/3页)

对方的指尖轻轻地游走,最后在胸口停下,指尖轻轻描摹着线条,力度极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试探。

熟悉的手法,让沈钰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在宴世宿舍的那晚上……

该不会……因为自己是处男,唯一有过的身体记忆就那一次,所以梦里又被重现了?

指尖划过锁骨,落在心口。另一只手也跟着落下,静静感受着沉沉的心跳。

触感沿着神经一寸寸爬开,沈钰的身体几乎反射性地抖了下。

别碰了别碰了,还不如碰其他地方。

很快,他的心里想法就成了真。

冰冷的温度猝然贴住时,一瞬,沈钰被迫从内到外绷紧。

这是什么?

很快,沈钰的脑子就无法思考了。

冰凉的肢体触感一点一点,带着细微的蠕动与呼吸感。那种触觉既柔软又有重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完全笼罩。

呼吸变得浅而快,胸腔起伏间连空气都显得黏稠。更何况,沈钰双手还被绑在床头,无法反抗的感知放大了所有细节。

不对……

明明胸口有两只手,那……怎么还会有一只?

是手吗?还是别的什么?

身体在被掌控的节奏里一点点下沉,沈钰的呼吸乱作一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在心口,连颤抖都带着微微的战栗。

宴世静静地看着青年。

梦境的边缘彻底塌陷,原本空白的空间一点点被暗色吞没,黑雾在地面下翻涌,像有生命一样蔓延开来。

十根、百根、千根,无数的触手从地底、墙壁、虚空中探出,纠缠、伸展、叠起。

这只是一个梦。

所以,毫无顾忌。

但沈钰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知道自己被多的手压着的,心脏的跳动在被什么异样的节奏引导着,越来越快,越来越不属于自己。

他竭力想逃,手腕在白色绸缎的束缚下拼命抽动,滑出浅浅的印痕

为什么……要逃呢?

难道不喜欢快乐吗?

难道不喜欢我的触碰吗?

难道……

不喜欢我吗?

宴世眯眼,再次想起沈钰转手送给他人的衣服,垂下眼,微微笑着。

然后,那些触手动了。

空气在颤,它们的动作极其流畅,触碰青年。沈钰的呼吸被截断,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点点剥离,知觉与意识被拉成两条错位的线。

像是灵魂被拔出身体之外,又被拉扯回了身体。

视野开始闪白,连呼吸都带着不真实的回声。

在一片空白中,沈钰忽然想到了很多事情,他想到爬山的时候小腿肚有点儿抽痛,想到吃烧烤的时候自己特别开心,想到今天的天气其实很好。

就是如此美好的日子,就在看了那本男同小说,被拉进这个梦结束了。

也不能说不快乐,只是……

有点儿太快乐了。

沈钰呼吸混乱,喘着气,意识慢慢从远方回来。

结束了……

可紧接着,黑暗再度翻涌,比之前更混乱,像潮水卷回深海,试图拖走最后一点意识。

等下……!!

沈钰整个人都还在颤抖,头皮还在发麻,可那莫名的东西似乎就是要逼着他继续坚持下去。

好难受……

这下不仅是爬山后的小腿难受,他的小腹都有点儿发抽,整个人挣扎得更厉害了。

要逃……

再不逃的话……

会被玩死的……

以前肾虚的事情历历在目,沈钰已经是惊弓之鸟了。

然后,沈钰感觉到了……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上他的喉咙。

那质地奇异,像金属,却又带着微微的柔韧,像是一条蛇缓缓收紧环绕。

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吞咽,喉结滑过那细微的弧线,酥麻顺着颈侧蔓延,他颤了下。

与此同时,宴世俯身,垂眸看着。

梦境的光极淡,近乎透明的肤色,黑红配色的项圈衬得那道喉结格外明显。每一次滚动,带着细微的紧绷与顺从的弧线。

好……

漂亮。

这么漂亮的脖子,就该戴上这样的项圈。

梦的深处,黑暗再一次翻腾。触手缠绕着空气,也缠绕着青年的轮廓。

沈钰的呼吸被梦的浓度压得越来越浅,眼神发散,皮肤上的红愈发明显。

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

墨绿色的触手群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情绪,蠕动得更厉害了。空气变得更冷,整个梦都在随着宴世的呼吸共振,几乎快要克制不住了。

之前一直看照片……

现在……有机会通过梦来接触了。

宴世的掌心轻轻落下,肌肉在他指下轻轻绷起,热度一点一点透出来。

青年的腿修长、线条匀称,肤色白得明显,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血色。

然后……

宴世看到了一颗细小的痣。

藏得极深,细得近乎不该被注意。如果若不是那双手轻轻拉开,这个细节,本不该被看见。

宴世的呼吸轻微一滞,他俯下身,几乎是无意识地吻了上去。

好像——

逃不掉了。

那是种从深处蔓延的感觉,像无声的潮,在极静的空气里缓缓泛起。亲吻细碎,一寸一寸,漫过意识的边缘。沈钰只觉得自己在漂浮,身体被抽离、拉远,又被梦一点点吸回。

不管这是什么梦……

别梦了……别梦了……

发丝轻轻扫过肌肤,空气里的温度忽冷忽热,每一寸触感都被放大成模糊的回响。

已经第二次了……该停下来了吧……

一般到这一步,梦也该醒了。

可是没有。

那种奇怪的触感又出现了,它一点点往上,沿着神经的边缘轻轻掠过,每一次都精准得过分。

像是整片空气都在贴近,带着温度的潮意一寸寸蔓延。

它沿着最细微的感知缓慢滑行,带着不容拒绝的耐心。

那种要进去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老四老四!!”

远处有声音,穿过厚重的梦雾,一点点渗进来。

沈钰还在挣扎,空气却变得极稠,某种冷的、湿的气息正逼近,几乎来到了入口。

“老四怎么叫不醒……”

“啧,没用,我来……”

然后……

“沈钰!!你点的豪华螺蛳粉!加炸蛋加猪蹄加香肠的那份!!被偷了!!!”

那句话像雷一样劈开梦境,沈钰整个人猛地一抖。

那冰凉的触感、那些透明的手、那种几乎要把他吞噬的潮水,全都在一瞬间碎成白光。

他一下子坐起。宿舍里,三个人正站在各自的床上,衣衫不整,全都看着他。

“做噩梦了?”于河同掀了掀嗓子:“老四,你知不知道你蹬床蹬了多久?平时睡得跟猪一样的明泽都被你的动作给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