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沈猫得金饰(第2/3页)

这算什么事儿嘛。

小事,小事。

无非就是我不是唯一被调出来屏蔽的特殊罢了,无非就是那项圈也不是给我看也不是送给我的。

一点儿误会而已嘛。

哈哈,没关系。

宴世咬牙切齿。

·

周末的傍晚,天色刚暗下来。校门口的灯一盏盏亮起,光从地面反上来,拉长了人影。宴世已经在校门口站了两小时。

沈钰背着包,刚从家教那边回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宴世:“好巧。”

沈钰:“啊……好巧。”

哪来这么多巧合?怎么感觉随处都在刷新宴世。

宴世的后槽牙都快咬烂了,因为他又闻见了沈钰的身上有安雨时留下的气味。

那小子今天肯定又吃了。

一想到这儿,宴世心口就堵得发慌。

那气味的层叠对外人来说或许微不足道,可对卡莱阿尔来说,每一缕都像钩子一样。唯独他的味道,已经被稀释成几乎察觉不到的一丝。

那种感觉像是自己原本占据的领地,被一点一点剥夺。

宴世明白这对沈钰来说是好事。卡莱阿尔的气味代表庇护,气味越多,代表越安全。

可宴世就是心烦。

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我的味道不是最浓的?

为什么他身上要沾着别人的气息?

沈钰见男人的脸越来越阴沉:“宴学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宴世怔了怔,喉结滚了两下,半晌才挤出一句:“……嗯,不舒服。”

当然不舒服。

他想。

他不舒服的地方太多了……

屏蔽的不止他一个,项圈上刻着的不是他们,现在连沈钰的气味,也混成一堆别人的。

而沈钰还毫无所觉,站在光下,眼睛亮得像一汪清水,认真地问他是不是病了。

真是……令人烦躁。

想把他全身上下,从内到外都渗透上自己的气味。

这种冲动几乎是本能。

他喉结滚了滚,强行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沈钰见他沉默,反倒有点担心:“你今天吃东西了吗?”

宴世侧过脸,语气温和:“吃了一点。”

假的。

一口都没吃。

自从那天答应孟斯亦不会再碰沈钰的味道之后,他就没再进食过。

应该……是193个小时,没有吃沈钰的味道了。

沈钰:“要不我今天带你去吃东西?吃了东西后,心情会好点儿。”

会好起来吗?

不会好起来的。

不是只单独屏蔽他的朋友圈,也不是送给他的项圈,而且还不属于他的人类……

宴世浑然不觉自己都把这事翻来覆去想了三遍了。

他温和:“好。”

沈钰带着宴世去小吃街走了一圈,带着一兜的东西满载而归宿舍。这次再见到宴世,宿舍三人没有上次那么拘谨了,热情欢迎:“宴学长,你好啊!”

于河同和明泽收了好处,自然对宴学长欢迎。至于廖兴思,自从上次和程鸿云对比之后,廖兴思看宴世都爽了许多。

别的不说,这人至少比那人好。

这次桌上都没怎么喝酒,趁着众人聊天,廖兴思把宴世拉到一边:“你们之前又吵架了?”

宴世:“没有。”

廖兴思:“那你对我们老四不感兴趣了?”

宴世迟疑了好一会儿,廖兴思等得无聊:“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难答吗?”

“……有兴趣。”

“有兴趣就好好对他,别老搞那一套,时冷时热的,让人猜不透。我们小钰可多人追了,你要是不抓紧的话,小心哪天他就带个对象站在你面前了。”

……

带他的恋人……站在我面前?

宴世的脸顷刻沉了下来。

人类恋爱、拥抱、做爱会让彼此的气味互相交叉在一起,这也算是一种情绪味道的感染。一想到沈钰的香甜气味,可能会沾上其他人类的味道……

宴世更堵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宿舍里的沈钰,对方正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地抿着酒。上次醉得太惨,这次他格外谨慎。

可哪怕只喝了一点,耳尖还是红了,白皙的脖颈上也晕着一层浅浅的红。那颜色从锁骨一路往下,像被灯光一点点渲染开。

好烦。

明明那具身体上每一寸味道、每一分温度,都该属于自己。

那股香气也该彻底被自己的气息覆盖。

可现在,他的味道正在一点点淡下去,被别的气息取代、冲散。

未来可能还有其他恋人?

……

啧。

宴世冷然,心里极其不爽哼了声。

·

沈钰并不知道宴世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这几天过得挺开心的。

每天吃好睡好,连那给爷爷奶奶买的厚衣服也寄到了。老人家穿上后特意请村里人拍了几张照片发过来,笑得合不拢嘴。沈钰看着照片,心里踏实满足了。

虽然手头宽裕了一点,但他没松懈。学校的奖学金金额不低,他在努力完成每一份作业,争取平时分高一点。老师对他印象好,年底就有希望拿奖学金。

助学金那边,他试过,结果是不行。他自己没钱,爷爷奶奶也没钱,但父母名下有几套房产,不符合申请标准。

在学习之余,他偶然看到商场贴着招聘兼职导购的海报。店主抬头看了他一眼,当场拍板决定就是沈钰了。

就这样,沈钰多了一份新兼职,男装店销售员。他觉得挺好,既能锻炼胆子,又能让伙食吃得更好。

只是,这下宴世见到他的机会更少了。

晚上训练场没有他,食堂没他,连图书馆都不常见他人影。

宴世的情绪就像被卡在嗓子眼的一口气,滚来滚去,出不去也咽不下。

烦。

是真的烦。

那种烦躁不是瞬间的起伏,而是被压在胸腔底下,一圈一圈地发酵,像有什么在他心里滚动着,越滚越烫,越滚越重。

宴世派人打听了下,结果知道沈钰去做销售员了。

……

沈钰,真的这么缺钱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翻开那份早就压在抽屉底的资料。那是他第一次认识沈钰时顺手让人查的,当时不过随意瞄了几眼。

毕竟卡莱阿尔只吃情绪,没人关心情绪的来源,就像没人关心面包是在哪片麦田里产出来的。

可现在,他一页一页地看。

留守儿童,爷爷奶奶带大,父母早年进城经商,后来在城里买房、定居,又生了一个儿子。从那之后,沈钰这个长子的存在便成了一种尴尬。

宴世还记得,沈钰之前说去父母家,用的是拜访两字。

家里有钱,却从没给过他太多。一路读书靠的是奖学金、勤工俭学,和爷爷奶奶那点卖菜的钱。他的寒暑假不回城里的家,而是留在乡下帮忙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