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沈猫被威胁(第2/3页)

他顿了顿:“你们不知道。”

母亲被他问得一时语塞:“那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做父母的,还要跟你要账不成?果然,还好以前没给你钱,现在自己挣了点钱,就变坏了。”

沈钰的唇角轻轻勾起,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嗯,我变坏了。”

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我有钱变坏了,你们要不到我的钱了。”

“沈钰!你这是在跟我们顶嘴吗?你这几年到底都学成什么样子了!”

沈钰靠在墙上,神色没有变化。

等那头的声音略微停顿时,他才慢慢开口。

“我给爷爷奶奶买了衣服,是因为他们年纪大了,会省,会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但从来没跟我伸手要过一分钱。”

“可你们不一样。你们要我帮忙,是因为觉得我该给,不是因为你们需要。”

“你们想要的是我永远听话、永远会为你们付出,不问代价。”

“我只有一千多块。”

“那点钱,只够耀业买一双鞋。也许他穿几天就腻了不穿,但那笔钱足够我吃一个月。”

“我还得吃饭,还得活。”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你们一直都不在我的预算里,所以……我没有钱。”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半晌,母亲的声音才冷冷响起:“沈钰,你真让人寒心。”

沈钰微微一笑:“嗯,谢谢夸奖。”

话落,他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一黑,整层楼的静谧重新包裹。

胸口发闷的那块地方,终于松开了。

他不觉得痛,也不觉得轻松,只是彻底安静了。

楼梯间的窗外透进阳光,尘埃在光里浮动。

今天虽然天气冷,但太阳很好。

书包里装着厚厚的书本,还有他自己未来的小计划:

再攒一点钱,明年换个更好的电脑;

校外又新开了家火锅,据说很好吃;

再多努力读书,争取拿到国家奖学金。

哦对,还有金子。

自己已经梦了两次金子,是时候给自己买给金子了。

转运珠小小的,也不是很贵。

帮自己转下运。

沈钰走出图书馆,在操场跑了两圈。

呼出的白气升腾,在阳光里化开。

·

宴世那边,手机里聊天记录还停在一周前。沈钰偶尔也会点进去看看,莫名有点不安。

他犹豫了几次,最终还是问了孟斯亦。孟斯亦略微迟疑:“宴世身体不太舒服,回家了。”

“回家?”沈钰怔了怔:“是很严重的那种吗?”

“应该不是。医生说他只需要休息。”

孟斯亦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让我告诉你,不用担心。”

沈钰听到这话,心口松了口气。

“那就好。”他轻轻笑了笑,语气很认真,“他一直照顾我,我也希望他能好好休息。”

回宿舍的路上,天色阴沉,却并不让人沮丧。沈钰觉得风也没那么冷了,甚至有点清醒的味道。

手里有了闲钱,就等宴世回来,请他喝杯咖啡,算是谢谢那天的照顾。

他……

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

不知为何,沈钰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不是那种明显的视线,而是一种潜在的、从阴影里传来的凝视。甚至只是走在校园主路上,都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背后有冷风掠过。

可能是太累了。

自己身体刚恢复,晚上睡得又浅,神经紧绷太久,总会出现这种错觉。

可这种错觉没消失,反而越来越明显。

有一次他在校外,正弯腰系鞋带时,余光里似乎有个黑影正站在二层,静静地俯瞰着他。

他猛地抬头。

窗台上空空如也。

那天晚上,校园里出了事。

学生群炸开了锅,有人在论坛上传出照片,说北门的空地上发现了一只被虐杀的流浪猫。

是蛋蛋。

照片里,蛋蛋橘色的毛发被血浸透,周围散着一圈拖拽的痕迹,血迹一直延伸到校外的围墙。

沈钰看完,脑子一片空白。

孟斯亦第一时间赶了过去,立刻把蛋蛋送到宠物医院进行包扎。

不知为何,没了宴世在学校,孟斯亦的心跳得厉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

她发消息给了沈钰:“蛋蛋还活着,我这边在照顾它。你不用来,就呆在宿舍里。最近晚上风大,注意身体。”

沈钰盯着那条消息,心口发紧:“好。”

518宿舍很快也知道了这件事。

上次搞活动,于河同对蛋蛋肥美的身体爱不释手,这次气得拍桌:“杀千刀的,这种人不配做人!”

明泽:“确实太变态了,要是真让我们抓到,一定不能轻饶。”

宿舍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愤怒。

廖兴思打开论坛,刷着帖子,皱着眉道:“看这血迹拖得这么远……不是普通人干的,肯定有预谋。”

廖兴思合上电脑:“不管怎么样,咱们总不能坐着等吧。学校那边还没封楼,明天要不我们几个去北门看看,顺着痕迹找找?”

“去。”于河同立刻应,“真要让那人逍遥法外,我都睡不着觉!”

沈钰点了点头。

518宿舍顿时全体出动。

“咱分开一点走,别太扎堆。”廖兴思提议,“范围大,线索也好找。”

于河同大声道:“行,那我去北边那条小路,你们去南边,有什么消息就发微信打电话。”

他们挥手,很快散向不同方向。

沈钰顺着校园北门往外走。

蛋蛋从没伤过人,做的最大胆的事情无非就是在太阳下晒蛋蛋。可这么温顺的猫猫,居然被盯上,还被虐待。

沈钰的心被气得一阵阵发紧。

他必须要找到凶手是谁!

脚下的路越来越僻静。那条拖拽的血痕已经被风干,暗色的痕迹在地上蜿蜒,一直蔓延到校外。

沈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继续走着。

从混凝土小路到空旷的工地,四下愈发寂静,风声卷着潮气钻进衣领。沈钰用手去拢衣服,脚步没停。

手机的光圈扫过地面,照到了一块被深色液体浸透的水泥地。

忽然一个黑影闪了出来,沈钰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半步。

程鸿云笑着打招呼:“小钰,好巧,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呢?”

沈钰攥紧手机,喉咙干得厉害:“我、我来看蛋蛋……”

“听学校校园墙说,它出事了。”

“哦?我听说了。”

程鸿云的笑意更深了一点,眼神却没有一丝波动。

“真可怜啊,”他慢悠悠道:“不过,小钰,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