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沈猫触手入

宴世的呼吸明显压着,一听就是忍得很辛苦。

自己作为伴侣,要帮忙。

就像宴世帮过他一样。

可当真正靠近、真正看到时,

沈钰整个人怔住了。

我真的能做到吗?

他抬头看宴世。

男人的呼吸依旧压着,眼尾因为情绪憋得发红,却还是轻轻说:“……小钰,要不然……还是算了。我自己也可以的。”

……没尝试,自己能轻言放弃??

男子汉大丈夫!!

不是他预想的涩,也不是苦,而是一股淡淡的甜味轻轻撞进他的鼻尖,轻轻的、温的、像是被阳光烘过的那种淡甜。

沈钰以为是错觉,不敢相信再确认。

……还是甜的。

舌尖一贴,就有一小层薄薄的甜意蹭上来。

沈钰不自觉又向前靠了一点,轻轻尝了好几下那股甜味。

宴世闷哼了一声,声音低又压着,被强烈情绪逼得沙哑,帅气的眉皱起,蓝眸往下垂,带着明显的失控红意。

沈钰怔住。

那个一直温和、有耐心、克制的男人……居然会被自己弄成这样。

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在新奇与心跳交织的刺激下,他轻轻吸了口气,又贴得更深了一点。

动作不算大,却足以让宴世的肩膀紧了一下,喉结重重滚动。

刚才……

小钰当众室友的面公开了他们的身份。

小钰主动提出了要帮自己的忙。

明明他最怕被以为是男同,明明他知道他根本吃不下,明明他都还在害怕。

但他还是做了。

小钰的心里,有我。

这个认知像潮水一样冲进他的胸口,压着他的所有克制都在那一瞬间松开了一条缝。

“小钰……”声音又低又哑,已经完全不再是平日里温和的语气。

男人突然向前紧贴了一下。

太突然、太近。沈钰整个人被压得撞上去,来不及换气,呼吸猛地断了一瞬。

他急急地吸气,胸口剧烈起伏。睫毛湿湿地抖着,眼神因为刺激过量而失焦。耳朵麻得发热、发烫,连带着整张脸都迅速染上一层红。

尤其是唇。

小小的唇因为呼吸紊乱而通红,颜色重得过分,湿漉漉的。

宴世垂眸道:“对不起。”

下一秒,沈钰被男人整个人抱了起来。

宴世的舌尖顶开沈钰因为呛到而微微张着的唇缝,扫过他因为紧张而发麻的舌面,将那股乱掉的气息一点点夺回来。

沈钰整个人被亲到发出一声轻颤。呼吸完全被堵住,说不出话,只能跟着宴世的节奏轻轻。

自己真的……失去所有的理智了。

真的要被异化成男同了。

意识像被海水打湿,轻微地、深深地晃着。他甚至无法分清到底是游艇在摇,还是自己的心跳在晃,他只能被宴世牢牢抱着,才能抓住一点重心。

宴世低声唤他:“小钰。”

沈钰还因为刚才的情绪余波而胸口轻轻起伏,听到他的声音,只能软软地应了一声:“嗯。”

宴世没有继续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夜色摇动着落在他肩上,使他的影子和情绪一起沉下去。

下一秒,他拿出一样东西。

一枚莫比乌斯金戒指。

在游艇轻轻晃动中——

宴世将莫比乌斯戒指缓慢、稳稳地推到沈钰的指根。

神罚的疼痛在继续,可在把戒指推上去的那一刻,他反而静了下来。

宴世轻轻:“小钰,我不信神,”

“所以,我不对神明起誓……”

他抬眼,蓝眸在摇晃的夜色里深得惊人。

“我对我自己起誓。”

“你是我永远的爱人。”

·

宴世在洗手。

清水落在瓷白的洗手台里,他平静地按照七步洗手法,每一个动作都极慢极稳、极其认真。

指尖交错、掌心摩开泡沫,水顺着指节滑下,落在台面上。灯光照在他的手上,让那骨节分明的线条显得格外明显。

沈钰站在他身后,看得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宴学长的手……真的很大。

而且手指……特别长。

水珠顺着手背滑落,淡淡浮起的青筋轻轻跳动。

后来。

或许是一根手指,或许是两根,或许甚至连手指都不是——

狭窄的游艇洗浴间里,两个人离得极近,近得像那次鬼屋里被困在铁柜里时一样。

但这一次,柜门外没有电锯医生。

他面前只有宴世。

他的男朋友。

唇贴得深,呼吸贴得更近。

宴世的舌一点点、慢慢地压下沈钰残余的害怕,温度贴在口腔里,来回轻轻扫过,让人根本没办法思考。

指尖,只是浅浅一点。

却像压在沈钰整个人的神经上,他想要逃开,却只能颤。触感顺着腰往上冲,冲到胸口。

最后,沈钰甚至清楚地感受到了。

宴世手上戴的那枚和他配对的戒指。

再往后,沈钰都说不上来那究竟是什么了。他整个人埋在宴世肩膀上,呼吸被逼得乱七八糟,牙齿死死咬住宴世肩上的那一点位置。

宴世轻轻:“小钰,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

“只是手。”

他一只手稳稳摸着他的后背,另一只贴在他脖子后轻揉,把沈钰乱掉的呼吸一点点平复下来。

那现在的感知,又是从哪里来的?

沈钰已经分不清了。

意识像被什么按住一样,整个人浮在半空,又像被往下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呼吸,只觉得胸口被顶得一阵阵发紧。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怪物用力揉皱,冷的、软的,带着不属于人的感知。

沈钰的眼前一阵白光闪过。

像被怪物张开触手猛地拖住,沈钰整个人像是被拎着往深处拽,连身体都有一种轻轻浮起来的不真实感。

迷迷糊糊中,沈钰茫然地想:

自己那完璧的屁股,终究是没有了。

·

青年沉沉睡去,眼上还带着红红的泪痕。

宴世垂眸看着。

作为卡莱阿尔,与人类如此近距离、如此贴近皮肤的接触,本就是一种错误,是族群里最被禁止、最不该发生的事。

可那又如何?

他从来都是离经叛道的,从出生起就对卡莱阿尔的身份没有任何归属感。

但现在——

他有了。

并不是生物学的,不是族群的,不是血液遗传而来的。

他的归属感,是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

宴世的脸在灯光下出现轻微的崩裂,触手浮上来,被他情绪牵引出来一样,一根一根在空气里微微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