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沈猫跨年夜

沈钰几乎是顺着话接了下去:“……也会爱你。”

“那我可以每天用触手缠着你吗?可以靠近你,可以贴着你,可以把你缠到我的怀里吗?”

沈钰:……这和我那梦有什么区别?

见沈钰没有立刻回答,宴世轻轻咳了两声,软:“不可以吗?小钰,你这样……让我觉得你不够爱我。

沈钰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我依然爱你。”

“那可以亲吗?”

“……可以。”

“那抱着呢?”

“……也可以。”

“可以进……”

梦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出来,沈钰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可以可以……都可以!你别再问了!”

宴世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不准骗我,要是骗我……”

“我会把你关起来。”

“用触手做成笼子,让你待在里面。你只能看见我,听见我,想到的也只会是我,到最后脑袋里只剩下我。”

“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再骗我了。”

沈钰缩在被窝里,下意识点头:“嗯嗯嗯嗯呢。”

他并不在意这些承诺。

毕竟宴学长怎么可能真的有触手?这些话无非就是打嘴炮罢了。毕竟刚才我还打嘴炮说你变成蟑螂老鼠,都还会爱呢。

视频很快挂断。

沈钰继续看那个魅魔男主怎么解决吃饭问题。

然后就看见魅魔被那帅男人带去了家里,怪物本能都出来,小恶魔耳朵一颤一颤,尾巴也没控制不住。

纹身的颜色因为吃饱而艳丽漂亮。小魅魔只能揉着肚子消食。

到最后,意识都缥缈了,他甚至还在失神间礼貌地低低说了一句:

“……谢谢款待。”

剧情来到一周后,魅魔醒来后才意识到,那晚上的并不只是普通的人类。

是藏在人类世界的天使!!!

而且这该死的天使现在还用个金囚笼把他锁起来,脖子上也套了个金链条,连衣服都没给他一件!!美名其曰是怕你出去祸害人类。

……

草!谁才是恶魔?!

接下来的日日夜夜,魅魔每天都吃得饱饱,几乎是哽咽着不想吃了。

沈钰:“……”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猛地把手机合上。

·

夜晚。

宴世看着触手,一句话也没有说。

熟悉的沈钰香味在记忆里反复浮现,温度、情绪、存在感,全都混在一起,变成一种缓慢却顽固的饥饿。

触手已经先一步行动。

沈钰送的领带、送的围巾被它们缠绕起来,布料被一点一点贴近,停留在最容易残留气味的地方。

短暂的安定出现,又很快被更明显的空缺取代。

宴世整理好思绪,出门。

华珠集团大楼灯光明亮,人来人往。看到他的人都停下脚步,低声招呼:“宴总好。”

宴世虽然主修医学,但集团内部的事务依旧有一部分由他参与处理。

他径直上了顶层。

宴世没有寒暄,进门的第一句话就落下去:“你是怎么吃掉父亲的?”

纪槐宁坐在桌后,五官轮廓清晰而冷静,眉眼锋利,却并不咄咄逼人。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线条利落的颈项。

她没有看他,也没有回应。

时间被拉长,直到最后一页文件被合上,纪槐宁才抬起眼:“你想吃了沈钰吗?”

宴世的心猛地一跳:“你调查我?”

纪槐宁冷笑:“你这么明显,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能骗过孟斯亦,但你骗不过我。”

宴世没有回答。

说实话,他对母亲这个概念一直很模糊。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母亲失控的痕迹,是一次没有被允许的越界,是被强行留下来的证据。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亲近过。他不喜欢她,纪槐宁也没有掩饰过自己的疏离。

他和母亲并没有多么相似。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相似之处,那大概只剩下那双眼睛。颜色、轮廓、注视人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每一次对视,都像是在照见一面冷静而锋利的镜子。

宴世:“我不会吃了他,不会和你一样。”

纪槐宁笑了。

“你以为我当时不是这么想的吗?”她看着他,“你以为我就想吃了你父亲宴承泽吗?”

宴世沉默了。

纪槐宁把视线移开,语气恢复到一贯的冷静:“不要再和人类有任何亲密联系。对他来说,这才是最大的保护。”

宴世看着她,忽然问:“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这下轮到纪槐宁不说话了

“毕竟当时的你也知道,和他及时止损,才是最安全的选择,可你还是继续了。”

纪槐宁猛地抬头:“所以我犯了错!”

宴世平静:“你会犯错,不等于我会犯错。”

“我只是想知道,寿命的问题要怎么解决。人类的寿命太短,而卡莱阿尔的寿命太长了。你当年肯定也想过解决办法,只是最后没来得及实施。”

这一次,纪槐宁没有立刻反驳。

她看着宴世,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那双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映着同样冷静的判断力,也映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执拗。

忽然,她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轻,甚至有些疲惫,像是被什么久远的记忆牵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你现在很像你的父亲。”

“一样聪明。”

这句话落下时,她的目光短暂地游离了一瞬,像是越过宴世,看向了更久以前的某个位置。

“只是……你能承受聪明的代价吗?”

许久之后,宴世离开了大楼。

电梯门合上、打开,他走进夜色里。

胸腔里的节律忽然变得杂乱,心脏的跳动失去秩序,一下比一下重。痛意来得很快,从意识深处一路翻涌上来,熟悉又无法忽视。

紊乱期到了。

宴世停下脚步,喉咙一紧,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干呕。他跌跌撞撞朝海的方向走去。夜风贴着皮肤,潮湿的气息迎面而来。

冷意包裹上来。

海水吞没了声音,也吞没了重量,触手在暗色中舒展开来,与洋流交叠,紊乱的节律被强行拉进更深的流动里。

远处,城市的灯光渐渐模糊,纪槐宁站在高处的窗边。

海平面在夜色中延展,天与水的边界变得模糊,只剩下一条缓慢起伏的线。

她看着那条线,目光停得很久。

很久以前,她曾亲眼看见过另一条一模一样的线。

护士平静道:“17号床宴承泽,3月21日22点31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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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时候真的不能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