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2页)
阿琉斯知道对方看不见,但还是摇了摇头,说:“你并不懂该怎么爱一个人,或者说,你是假装很爱我的模样,现在想想,如果你真的像你表现得那么爱我,既然都会在房间里贴满我的照片了,那为什么不想尽一切办法多在我身边留上几天?为什么在军部的时候不经常给我发信息、给我写写信?你连占有欲都敷于表面,哪里是真的爱我?”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陷得太深……”马尔斯似乎还想要解释。
“这不重要,”阿琉斯真的不想再听下去了,“好了,能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下次见面的话,我们应该就是陌生人了,马尔斯,好好告别吧。”
“……”
“……”
“我们怎么会到现在这个地步呢?”马尔斯像是在问阿琉斯,更像是在问自己。
“我们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的,”阿琉斯的声音很轻、也很温和,和多年前第一次教会马尔斯使用淋浴间的调温器时如出一辙,“你想要的太多了,就注定要舍弃掉一部分,马尔斯,我没有后悔,你也不要后悔,去走你选择的那条路吧,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最后,我想说,你不是野犬,你是个很优秀的将领,以后去了别的军团,也不要松懈,不要堕了第六军团的名声。”
马尔斯没有说话,只是传来了压抑的、痛苦的哭声,他好像真的很伤心、很难过,他好像已经隐约察觉到他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他好像已经意识到他舍弃了他最不该舍弃的那个人。
阿琉斯在哭声中,回想起很多年前,饥寒交迫之际,紧闭的窗户被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有一双机警的明亮的眼睛看向他,哑着嗓子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阿琉斯,阿琉斯·霍索恩。”
马尔斯在这通对话的最后,留给了阿琉斯一句“对不起”,阿琉斯尝试了,但他的确说不出那句“没关系”。
他们几乎同时按下了切断通话的按钮,默契得一如过去的很多年。
而在很多很多年后,孑然一身的马尔斯,经常彻夜难眠,他在无数个深夜想穿越回这个他们决裂的夜晚,他想要纠正自己的错误、想对阿琉斯说——我可以什么都不要,请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只是时间无法倒转,马尔斯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即使这个选择最终证明是完全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