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3页)

“当然。”

“你杀了太子?”

“凶手不是我,”金加仑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虫皇有两位雄子,出自不同的妃嫔,一个只是因为年长就被立为太子,另一位雄子的家族,自然是不愿意的。”

阿琉斯没有追问下去,但他也很清楚,如果皇室没有将主意打到了金加仑的身上,或许这位前太子能多活上几年、甚至几十年。

对皇室而言,如果继任的太子能与奥古斯都家族的继承虫成婚,就能解决巨大的历史遗留问题,简直百利而无一害。

但对奥古斯都家族而言,那场赐婚无异于一种侮辱。

“奥古斯都”是帝国第一任虫皇的姓氏,传承了数代后,再次遇到了因为雄虫诞生几率过低而造成的新一代没有雄虫的问题。

皇室内外忧心忡忡,虫皇也竭尽全力“造虫”,但直到对方精神力开始衰败,皇室依旧没有诞生雄虫继承人。

无奈之下,年迈的虫皇只能在临终前将皇位传给了自己最年长的雌虫儿子的伴侣,也就是如今皇室承认的第一位虫皇——摩根家族的族长。

虫皇撒手人寰,继任的虫皇却在站稳脚跟后、大肆清洗政敌,最终变更了皇室的名字、将奥古斯都家族降为贵族,而摩根家族成为新任皇族。

原本的虫皇之子、新一任虫皇的虫后,又因没有诞下雄虫、遭到了虫皇的厌弃,最后被废除了虫后的位置、驱逐出宫。

自那以后,每一任虫皇的血液里都不再有奥古斯都家族的血脉。

摩根家族原本以为,他们“大获全胜”了,但没料想到奥古斯都家族是个“难啃的骨头”,并不是他们能肆意揉捏的对象。

最后一任出自奥古斯都家族的虫皇虽然没有雄子,但与虫后和嫔妃共同孕育了上百个雌子,这些雌子中有不争气的,但大部分争气的后代融入到了帝国的各行各业中,平日不显、但加起来的力量、足以动摇帝国的根本。

再加上军部约有三分之一的将领依旧站在奥古斯都家族一边,双方一旦开战,只会造成异常严重的后果。

为了保住嫁给摩根族长的虫后的性命、也为了让帝国不至于陷入纷争与内乱之中,奥古斯都家族与摩根家族的高层商议后决定,奥古斯都家族不再有任何一位虫族加入军部、不再与任何军部家族联姻,而虫皇不得下令屠杀奥古斯都家族的任何成员,期限为三百年。

虫皇下令让金加仑成为新任太子妃的那一年,刚好是期限结束的那一年。

“虫皇想要续约,奥古斯都家族拒绝了,”金加仑简单地说出了当年隐秘的过往,“毕竟在那之前,虫皇曾秘密下令,让军部讨论征讨奥古斯都家族的相关事宜,没想到得到了军部几乎所有高层的反对。”

“家族内早就对皇室有所防备,虽然不能直接插手军队,但在军需相关产业、政坛、商界明里暗里都做了不少工作,也资助了一大批出身贫寒的军校生,以及遇到挫折的中级军官……军部很清楚,动摇奥古斯都家族,会令帝国元气大伤。”

“皇室异想天开,认为与奥古斯都联姻,让新一任的继承人重新拥有奥古斯都的血脉,就能兵不血刃地解决历史遗留的问题,继续摩根家族的统治……”

“他们失败了,”阿琉斯神色复杂地看向了金加仑,“也拿你没办法了。”

“毕竟彼此之间都握着对方的把柄,谁都不能做得太过分。”金加仑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像极了狡诈的狐狸政客。

“我们结婚的话,相当于奥古斯都主动违背了约定,会不会……”

“不会,”金加仑摇了摇头,“眼下,摩根家族只剩下雌虫继承人了,而奥古斯都家族仍有适龄的雄虫,我又即将成为新一任的议长。他们很畏惧奥古斯都家族主动提出联姻,虽然帝国的法律早已改成了雌虫继位,皇室家族也不得变更,但事在虫为,他们恐惧着自己曾经偷窃得到的东西,有一天会迫不得已、物归原主。因此,对我们的联姻,皇室会不高兴,但不会触我们的霉头、试图阻止。”

“他们一直都知道你就是那个拒绝与太子联姻的雌虫?”

“当然。”

“那……”

“我能在议院顺利发展,一开始是为了缓和两个家族之间紧绷的关系,毕竟太子的死怎么查都是他们内部倾轧的结果,我算得上是全然的受害者;后来,各方势力你争我夺,不想让对方上位的时候,我就成了最好的升迁对象;到现在,已经没有雌虫能够再威胁到我的位置、替代我的工作,即使不愿意,也不得不愿意了。”

阿琉斯长长地舒了口气,说:“你能说服我雌父就好。”

“如果你不愿意和我结婚的话,我会尊重你的决定。”金加仑在此刻倒是显得“彬彬有礼了”。

“真的?”阿琉斯随口反问。

“当然是假的,”金加仑松开了阿琉斯的头发,转而贴近了对方的身体,“不要多想,我并不是因为你是上将的雄子而蓄意接近你,我想得到你,只是因为你是你。”

“我没有多想,”阿琉斯实话实说,“军部虽然有不少雄虫,但像我这样年轻、貌美、性格又好的,还真没有几个,你喜欢我、追求我,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么?”

金加仑小幅度地偏过头,像是被气笑了,他说:“即使你不是尤文上将的雄子,我也会喜欢你、想要得到你。”

“我相信啊,”阿琉斯一脸无辜,“我没有计较这个,你自己怎么像是过不了这个坎儿似的。”

“……我多少有些心虚。”

“为什么?”

“如果不是尤文上将要举办雄子的成人礼兼订婚宴,我不会推了其他事而出席宴会,也就无法见到你了。”

“所以,你多少也是抱着结识些军部的年轻雄虫的想法、去参加那场宴会的,”阿琉斯的眼里充满了揶揄的意味,“结果,好家伙,你一眼看中了正在举行订婚仪式的我,你的道德水平,还真是不高啊。”

“……我只是想去结识些军部的高级将领,并不是想去相亲的。”金加仑“有气无力”地解释。

“但你是不是一眼看中了已订婚的我吧?”

“……”

“是不是想着干脆破坏这场订婚宴?将我掳走算了?”阿琉斯继续“逗”他的未婚夫玩儿。

“是。”金加仑竟然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阿琉斯瞬间表情僵硬、甚至失去了语言的功能。

过了足足三秒钟,他才用咳嗽掩盖了尴尬:“你可真是混账。”

“有时候我会想,或许那时候掳走你,再把生米煮成熟饭,你我之间就不必走这些弯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