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第2/2页)
在之后发生的一切,很多虫也都清楚了。
虫皇近年来做出了许多疯狂的举动——他似乎并没有想要给包括阿琉斯在内的任何雄虫一个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同样的,他也似乎并没有想将整个虫族的社会向更好的方向推进。
尤文上将渐渐地升起了推翻虫皇的想法。
他一直以来都有一种微妙的预感——虫皇其实已经疯了,这总比承认虫皇想要将全体虫族都拖入不幸福的深渊,更让虫容易接受。
尤文上将隐隐约约能猜得出来虫皇为什么这么疯。
毕竟活得久的雌虫们都曾经听说过,虫皇他真正爱的虫并不是虫后、也并不在后宫之中——他爱的雌虫早就死了,死在了他与虫后结婚后的第三个月。
虫皇与那位雌虫之间,只能说是计划外的一场恋爱。
听说,当年的虫皇厌倦了宫廷千篇一律的生活,就在闲暇时光扮作普通的、精神力等级极低的雄虫外出打工。
他在宫廷之外遇到了一个非常普通的雌虫。
那雌虫综合条件很一般,但并没有因为虫皇伪造出的精神力低、身无分文、被迫打工的形象而轻视他。
他是唯一一个平等而温柔地对待他的雌虫。
工厂的工作很忙碌,又是计件付费,雌虫愿意放缓自己的工作进度,手把手地帮助他熟悉机器。
一天的工作下来,虫皇的指尖都在颤抖,雌虫会递给他一瓶在他看来很廉价的药膏——但很久以后,虫皇才得知,这瓶药膏是雌虫攒了很久的钱、才买来的“救命良药”。
他们的感情在一天天的相处中逐渐升温,虫皇也越来越痴迷这场演戏般的恋情,最后到了和对方私定终身的地步。
高高在上的虫皇并不缺虫爱,他只是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倘若我没有高贵的身份、绝佳的精神力,那么是否会有虫爱我?
虫皇以为他赢了这场自我质询,他得到了一份最单纯的爱情。
然而,他们之间并没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虫皇早有婚约,对方是精神力极高的雌虫,他们之间的结合能够为皇室孕育出更加优秀的后代。
当然,虫皇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虽然享受这场没有任何物质的恋爱,但依旧傲慢地认为,一旦他公开自己的身份,这个平凡的雌虫一定会愿意成为他的后宫之一,与他相伴终生。
当年的虫皇并没有想到,他高高在上的准未婚夫会直接来到雌虫与虫皇普通却温馨的爱巢,对他心爱的雌虫极尽羞辱、残忍地告知了对方所有的真相。
虫皇也没有想到,这个平凡的雌虫在得知他是虫皇之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还算数吗?”
虫皇点了点头说:“当然算数。”
雌虫又问他:“你以后可以只有我一个雌虫吗?”
虫皇摇了摇头说:“不可能的。我并不是在骗你,只是如果我是一个平凡的雄虫,那么我可以给你这样的承诺,可以和你相伴一生,但我偏偏是虫皇,我有我的责任,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愿意将你带入皇宫。”
雌虫失望极了,他摆了摆手,说:“但我不愿意。”
相比较高贵的地位,相比较和他曾经爱过的雄虫继续相处下去,直到彼此之间的感情渐渐磨灭,雌虫宁愿选择自由,选择让这段关系戛然而止。”
年轻气盛的虫皇当然不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强行将雌虫掳进了皇宫、强行和对方在一起了。
只是他低估了宫廷斗争的血腥,也高估了雌虫的精神承受能力。
他将对方掳进宫廷不到一年,对方就死于自杀。
从那时起,名为仇恨的种子就埋在了虫皇的心中。
但这份恨意,不止是对他的准未婚夫,也不止是对那个拒绝了他的、即使自杀也要离他而去的、曾经的恋虫,而是蔓延到了整个虫族的制度与体系,蔓延到了雄虫自身高高在上的位置,蔓延到了所有幸福着的伴侣们。
——我得不到幸福,你们凭什么得到幸福。
在过往那些还算平静的日子里,虫族们恍惚间以为他已经忘记了那段过往,已经变得正常起来。
但尤文上将最近却突然意识到,对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他一直在积蓄着力量,试图将所有的同类都拖入无尽的深渊。
因而,在聆听了虫皇的一些虚伪发言、威逼利诱,尤文上将内心的愤怒不断攀升的时候,他们突然遇到了一场意料之外的刺杀。
尤文上将其实也很诧异,当时室内只有两个虫,自己竟然没有袖手旁观,而是选择冲上前去,打开防护罩、挡住了那一发攻击。
直到此时,尤文上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想要的其实并不是虫皇的性命,虽然他也希望虫皇能以命抵命,但绝不能是以这种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死法。
他希望对方死亡的时候,民众不会感到遗憾、而是拍掌大笑,大家不会对凶手感到愤怒,而是觉得他某种意义上“替天行道”。
而随后发生的一切证明,尤文上将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
试图攻击的刺客竟然停了下来,恭敬地向虫皇下跪。
虫皇的脸上的表情也从之前的惊慌失措变成了轻易看不透的平静。
他深深地看着尤文上将,然后说:“我没想到,最忠诚于我的将领竟然会是你。看来以前的我对你有很多的误解。
尤文上将这才意识到,原来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试探他的局。这场精心被策划出的“暗杀”,差一点毁了他和金加仑以及所有同盟者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