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糟糕(第2/3页)

云家兄弟二人打小就被双亲严格要求,自进入国子监后,吃住跟其他同学一样,十分自律。

整个国子监,无论是勋贵子弟还是寒门学子,与兄弟二人关系都很融洽。

“勉舟兄,济帆兄,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排队?”一位学子在学厨找到排队的兄弟二人:“你们的妹妹给二位带了食盒,快去大门口拿。”

妹妹?

兄弟二人愣了愣,他们只有两个表姐,一个堂妹,难道是栖芽?

兄弟二人匆匆离开学厨,其他学子都有些好奇,问那传话的人:“原来云兄有妹妹,长得跟云兄像不像?”

“眉眼间好像有一两分相似。”传话人脸颊泛红,连声音都小了。

其实他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像不像,只觉得云家姑娘实在好看。

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兄弟二人跑到大门口时,云洛青已经提到自己的食盒,远远的朝二人挥了挥手。

“小妹。”云勉舟见云栖芽手里拎着两个硕大的食盒,云洛青也不知道帮着提,脚下步伐变得更快:“你怎么来了?”

“前两天我在宁安巷玩,听到你们国子监的学子抱怨学厨的饭菜不好吃,所以带好吃的来给你们打牙祭。”云栖芽笑眯眯地递过食盒:“哥哥们读书辛苦了。”

兄弟二人连忙接过食盒:“从侯府到国子监,坐马车都要大半个时辰,我们已经习惯了学厨的口味,下次别送了。”

父亲也不会同意这种行为。

“习惯了又不代表喜欢。”云栖芽拍了拍胸膛:“放心,是我自作主张给你们送的饭食,就算大伯父知道了,也不好骂我。”

“就是就是。”云洛青在旁边点头表示赞同:“大伯父虽然对我们严格,对芽芽却温和得很,肯定舍不得骂她,你们放心吃。”

兄弟二人:“……”

小妹特意送来的餐,兄弟二人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细细叮嘱她回去要注意安全后,才拎着食盒被等得不耐烦的云洛青拖走。

两位堂兄的性格,简直就是伯父的翻版,正经得可怕。

兄弟二人回到学舍,打开食盒后发现,两人食盒里菜式并不相同,而是他们各自喜欢的。

两人对望一眼,也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

原来这就是有妹妹的快乐,难怪有些同学平时闲聊,总爱提自家妹妹。

“太太。”姚嬷嬷匆匆走进大太太院子:“方才厨房的管事说,小姐让厨房做了很多两位公子喜欢的菜,装进食盒带走了,她会不会是去国子监给公子们送饭食?”

大太太恍然:“难怪上次勉舟与济帆从国子监回来,芽芽会问他们的口味喜好。”

做母亲哪有不心疼孩子的,只是夫君对孩子要求严格,她不好反对罢了。

“小姐心细,跟您又亲近,怕是爱屋及乌,把两位公子当做了亲哥哥对待。”如今姚嬷嬷早就忘了当初要宅斗的豪言壮语,对云栖芽赞不绝口。

什么二房小姐,那是她家太太的心上侄女。

“血浓于水,自家堂兄妹,跟亲兄妹也没什么差别。”大太太叹息,唯恨芽芽没投生在自己肚子里。

“我听闻福珠阁来了一批新的宝石料子。”大太太开口:“备车,我要去看看有没有适合芽芽的首饰。”

伯娘亦是娘,四舍五入芽芽也是她女儿。

云栖芽送完餐,跟两位哥哥也拉近了关系,心情正好,决定去福珠阁买一样首饰奖励自己。

荷露早就习惯小姐隔三差五找理由奖励自己的行为,听小姐说要去福珠阁,一句话都不多问,直接让车夫改道。

“是你?”穿着紫色裙衫的女子从福珠阁楼上下来,见到云栖芽主仆几人,回身看了眼楼上,开口道:“云姑娘怎么没跟卢姑娘一起?上次无意冒犯,请你见谅。”

“县主您言重。”云栖芽微笑,“已经过去的事,我早就忘了。”

凌县主皮笑肉不笑,嘴上说着忘了,回家就找家长告状,害得她爹在朝堂上被云侍郎参了一本。

她爹回家想了三天三夜都没想明白,左侍郎为什么会突然找他麻烦,吓得她一声没敢吭。

就怕她爹发现,事情是她惹出来的。

“云姑娘今日穿得倒是素雅。”凌县主取出一支金钗:“听说云姑娘一家回京后,家中田庄商铺大都由世子夫人宋氏掌管。”

楼上听到云栖芽声音,正准备叫她上来挑首饰的大太太闻言愣住。

姚嬷嬷担忧地望着楼下,害怕芽芽小姐被外人挑唆,与太太离了心,急着想开口,又觉得此刻说话显得尴尬。

楼下,凌县主把金钗放到云栖芽手里:“这是我的赔礼,希望云姑娘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云栖芽一把接过金钗,笑得得意洋洋:“原来县主也知道我的大伯母管家很厉害?”

凌县主愕然,她是这个意思吗?她想让云栖芽知道,云家现在由大房做主,云家二房就是寄人篱下的小可怜。

“县主不仅大方心善,看人的眼光也好。”云栖芽一把拽住凌县主:“我家大伯母不仅管家厉害,长得也好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凌县主拉了拉袖子,没扯出来。

死丫头平时吃得应该很好,不然长不出一身牛劲。

“你看我手上的镯子,是不是很漂亮?”

凌县主茫然点头,这镯子确实是难得的好料子,所以呢?

“我大伯母给的。”云栖芽笑得更加得意,拉着凌县主继续夸大伯母的好。

夸得凌县主两眼失去了光芒,只知道呆愣点头。

夸得楼上的大太太心软成一片,连自己还有两个儿子都忘了。

还是闺女好,闺女贴心。

凌县主很迷茫,按照正常人眼光来看,二房既不能袭爵,又不能得家中大部分财产,怎么也要对大房心生怨恨吧?

宋氏既不是云栖芽爹,又不是她娘,她也不知道宋氏就在楼上,夸得这么真情实意干什么?

她怕云栖芽还要继续夸下去,忍痛又给了云栖芽一枚金戒指,才趁机从云栖芽手里拔出袖子,匆匆逃离福珠阁。

她发誓,她以后要离云栖芽远一点,她脑子不正常。

“她跑什么,我还没夸完呢。”云栖芽抛着手里的金戒指,十分遗憾地跟荷露道:“看来只能下次再聊了。”

想挑拨她跟家里大靠山的关系?

别说没门,连老鼠洞都不会有。

她的大伯母,不是普通的大伯母,是散发着金光,对她既大方又贴心的金大腿好伯娘啊!

福珠阁外,刚从瑞宁王府出来的皇后,拉了拉戴在头上的帷帽。

原来这就是易俭提过的云家嫡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