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棋 升官发财死相公(第2/2页)

随侍默默低头,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

“嗯。”凌砚淮笑了,幽暗的眼瞳翻涌出无数情绪,最后都化作看向云栖芽的温柔:“是好事。”

“我如果能嫁给瑞宁王……”云栖芽开始畅想,“那我要天天坐他的漂亮马车,一天一辆不重样。没事就进宫讨好皇后娘娘,等皇后娘娘心情好时,再帮我娘讨个诰命,让她想参加什么宴会就参加什么宴会。”

“可他身体不好……”

“没事,等他死了,我还拿他的银子带你出去玩,我们吃香喝辣玩遍整个京城,以后一个铜板都不用你掏。”云栖芽捧着脸,幻想着这么美好的画面。

这个时候的她应该会很大方,舍得让伙伴们跟着她一起沾光。

“以后我还能利用皇家儿媳妇的身份,帮你谋个好职位,你要记得努力上进,争取封王拜相,到时候我们欺男霸女,横扫整个京城。”

云栖芽越想越美,忍不住发出话本里小反派的笑声。

瑞宁王府随侍默默捂耳朵。

坏消息,王爷想娶的姑娘盼着他死。

好消息,王爷的伙伴盼着夫君死了以后,拿夫君遗产带王爷吃香喝辣。

不好不坏的消息,这是同一个人。

荷露在外面跟着小姐一起捧脸,向哪个神仙磕头,才能有这样的好事降临呢?

“我对你是不是超级好?”云栖芽撞小伙伴肩膀。

凌砚淮点头:“你是我最好的……伙伴。”

“那当然。”云栖芽挑眉:“我云栖芽京城第一义气人。不过问题来了,怎么才能让瑞宁王眼瞎看上我,非我不娶呢?”

凌砚淮看着她笑,眼角眉梢皆是春风般的温柔。

“哎呀,你别笑了。”云栖芽也跟着笑,棋盘上的棋子被她的袖子扫乱,两张笑脸混在一起,棋子黑黑白白,分不出你我。

“如果我变成瑞宁王,就娶你。”凌砚淮把即将掉落的棋子捂住,把它们归拢在一起。

“那不行哎。”云栖芽立刻摇头。

凌砚淮垂下眼睑:“为何?”

她不喜欢他吗?

“因为你要长命百岁的。”云栖芽低头捡棋子,白色放左边,黑色放右边,顺便还摊开小伙伴紧握的左手:“你的生命线绵延深长,虽少时有所波折体弱多病,但很快就会迎来大的转机,是福泽深厚长寿之相。”

“看这里。”云栖芽指着那条一直延伸到手腕的生命线:“吾友寿比灵龟。”

凌砚淮指尖轻颤:“是吗?”

“当然,我相术堪称一绝,绝对不会算错。”云栖芽无比自信:“下次你别说这种晦气话,不吉利。”

她见凌砚淮不说话,眉头微皱:“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不相信我高超的相术?”

“我信。”凌砚淮看着掌心那条生命线,它确实很长。

此刻他比谁都想相信,自己寿命真的会像这条生命线般,很长很长,长到可以陪伴她很久。

马车一路出城,来到城郊的杨柳河边。

来往行人在河边悠闲散步,有人笑有人吟诗,也有人忙着赚钱做生意,是再好不过的春日景象。

云栖芽在路边买了几只纸鸢,跟小伙伴在河边跑了小半个时辰,纸鸢没飞起来,路边卖的糖饼她吃了两个。

“外面卖的纸鸢做工不太好。”凌砚淮把自己那只即将飞起来的纸鸢拽下来:“明日我拿家里的纸鸢给你放。”

“你的这只也飞不起来?”云栖芽跑得额头汗津津的,手里拖着一只翅膀已经歪斜的纸鸢。

“飞不起来。”凌砚淮把纸鸢递给随侍,“前面还有很多卖吃食的小摊,我们边走边尝?”

“好。”云栖芽顺手把自己的纸鸢也递给随侍:“有劳。”

随侍连称不敢。

你盼着我家王爷死,我家王爷都要陪着笑脸跟你玩,他一个小小的王府随侍,哪敢摆什么架子?

两人走走停停,前方的八角亭里,一群锦衣华服年轻人或坐或站,十分热闹。

“不愧是名动麟州的崔郎君,不仅诗词出众,连棋艺也是如此精湛,看来我们今天都要甘拜下风。”

“崔某也只是侥幸。”崔辞放下棋子,起身还了对方一礼:“兄台谬赞。”

众人知道他是在谦虚,他有如此天分,大家都心服口服,更难得的是这份谦和。

“崔辞?”云栖芽认出被众多文人围着的崔辞,脚下一顿,转身拉着小伙伴袖子就走。

不要小瞧她与一万两 银子之间的羁绊。

“温姑娘!”

比她步伐更快的,是崔辞的目光。即使相隔着无数人,他仍旧一眼就看到了她。

顾不得别人的目光,他越过人群追上云栖芽的步伐:“温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等走近了他才发现,与温姑娘在一起的人,还是上次那位郎君。

他看着对方被温姑娘拽着的袖角,怔忪了许久,面色苍白地笑道:“温姑娘,这位郎君,我们在亭中下棋,不知二位可有兴趣?”

云栖芽又回忆起了在麟州,被崔辞带去参加诗词棋画聚会时的痛苦。

没兴趣,脑壳疼。

“不必了。”凌砚淮侧首看向云栖芽,她眼里满是对这种场合的排斥:“我不喜下棋,就不打扰诸位。”

“棋艺比不过我家少爷,自然不敢打扰。”小厮小声嘀咕:“再说了,温小姐也不擅长下棋啊。”

温氏女再讨厌,那也是他家少爷看中的女人,怎能跟其他男人如此亲密?

“退下!”崔辞沉着脸:“谁让你如此无礼……”

云栖芽给了小伙伴一个眼神。

凌寿安,上!

给我揍扁他!

“崔郎君的下人似乎不知礼数。”凌砚淮抬了抬手指,瑞宁王府随侍上前把小厮拖了下去。

等崔府的几个下人反应过来时,这个小厮已经被摁在地上。

凌砚淮心里很不高兴。

一个小厮,都敢对芽芽如此无礼。

在他看不见的麟州,崔家又是如何欺负她的?

“崔家不会教人,我来帮你们教。”凌砚淮说完还不忘向云栖芽邀功:“对吧,芽芽?”

他们崔家摆这么大架子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