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嘿嘿。

宋秋余正暗自幻想时,周淮裴一脸焦躁地走了出来,甩下一张人像画,转身便离开了。

宋秋余:?

看着游魂一样的周淮裴,宋秋余随后明白过来。

当初他把写的狗屁不是的论文交给导师时,内心也是周淮裴这个状态。不想把shi端出来,但期限到了,却不得不端出来的死感。

只不过,他的论文名副其实的狗屁不是。

但周淮裴的画完全是他对自己要求太高,哪怕画得非常好,交稿时也是生不如死。

宋秋余看着周淮裴画的人像,只觉得纸上的人画得太过逼真,逼真地好似他亲眼见过。

嘶——

宋秋余端详着人像画,脑子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沃茨!】

【我哩个大茨!秦信承居然是方才他在小巷遇见的那个人!】

冷静下来后,宋秋余灵魂发问,这样一个人真的会与雍王造反么?

宋秋余怀着这样一个疑问,匆匆离开了状元府。

随从亲自将宋秋余送到门外。

看着宋秋余背影,管家站在门前擦拭泪水:“好久没见少爷与谁能相处这么久。”

随从面无表情:那是因为少爷性格太差。

-

宋秋余买了吃食,叫来小乞丐们。

他们虽不认识高官显贵,但消息十分灵通,宋秋余问了问他们雍王、秦信承在京中的风评。

雍王在高祖在世时,只是一个闲散王爷。

后来高祖病逝,仁宗继位,将这位弟弟一再提拔,甚至临死前托孤,给予他重权,要他辅佐年纪尚幼的小皇帝。

雍王在百姓中风评还算不错,为人强悍,手腕厉害,是个冷面王爷。

这样的人是没有所谓的朋友,只有利益伙伴。

反观秦信承则完全不同,他性格豁达,交友甚广,只是时不时在朝堂上与雍王挤兑两句。

宋秋余还从小乞丐口中听到一个八卦,说是秦信承曾有一个白月光,但那姑娘死了,他今年三十有七,仍旧没有成婚。

高祖还为他赐过婚,但被秦信承拒了。也因为这事高祖登基封赏时,才会只给了秦信承一个从三品的官位。

不过大家都在传,秦信承是在战场上受了伤,伤到男人的根本才无法娶妻。

之所以有这样的传闻,是因为秦信承曾在一次酒后吐真言,说自己想娶妻,但娶不了。

宋秋余听后,开始怀疑秦信承与雍王是一对。

他问小乞丐:“那雍王成婚了么?”

小乞丐点点头:“成婚了,早就成婚了,但没有子嗣。他们都说雍王是玉面修罗,就连送子婆婆都不敢来他家。”

宋秋余又问:“雍王只有一位正妻,有没有小妾姨娘,红粉之类的?”

小乞丐摇摇头:“我没有听说过,回去了我问问师父。”

他说的师父也是小豆子的师父,名叫七铁生。

宋秋余摆了摆手,不用问七铁生,雍王十之八九与正妻是契约婚姻,先婚后也不爱。

但就算他与雍王是一对,也没必要演这么一出大戏。

宋秋余能明白他俩为什么一直装出不睦的样子,一个皇子,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两人交往若过密,必定会惹得高祖怀疑。

毕竟那时仁宗已是太子,还是一个身体孱弱的太子,雍王与秦信承在一起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太好的联想。

秦信承为什么一定要假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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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信承一脚将石子踢进湖中,声音发闷:“我只是想与你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怎么就这么难?”

看着难得丧气的男人,雍王张了一下嘴,却也不知如何安慰。

小皇帝在日渐长大,手腕与野心不输高祖,已经不需要他这个皇叔。

若继续留在京中,怕是会落得一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所以他是想寻一个借口,远调出京,远离纷争与朝政。

秦信承父母接连去世,在京中亦是没有牵挂,他们可以一同离开。

但不能光明正大一块走,秦信承与他的身份太过敏感,秦信承便想出假死脱身。

他原本是不赞同的,但经不起秦信承的游说,私心作祟便同意了。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想收场也不行了。

秦信承耳尖一动,眸中闪过厉色:“谁?”

一抹青色穿过长廊走了过来,看见是雍王妃,秦信承放松下来,扭头问雍王:“你还告诉了阿姐?”

雍王妃与秦信承并无血缘关系,只是她年长他一岁,故而叫她阿姐。

雍王捏了捏眉心,一脸无奈:“瞒得过么?”

“秦信承”骑着烈风被砍去首级一事沸沸扬扬,雍王妃怎么可能听不到?稍微前后一联想,便能猜出这是他们设的局。

雍王妃走过来,直接问:“挡我们路的是谁?是章家的鹤之?”

雍王与秦信承一同说:“这事你不用操心。”

雍王妃撸起袖子道:“你们将章鹤之叫到府上,我们将他灌醉,我给他做一场局,保证让他闭口不敢言。”

雍王:……

秦信承:……

这便是他们不想告诉她的原因,她行事比武将还要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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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怀着满肚子疑惑回了家。

章行聿今晚又是很晚才归来,可恶的是衙门饭也不管,他回来第一件事是用饭。

宋秋余骂了几句臬司衙门,无良公司,997还不管饭,吸打工人血的秃鹫!

宋秋余暗自发誓:我一定帮章行聿赶紧破案,再这么整日熬夜,章行聿就不帅了!

为守护章行聿的头发而崛起!

宋秋余暗自发誓完,第二日早早醒来,出门继续走访调查。

看秦信承那个样子,估计爱马如命,想来会偷偷去看烈风,只要在此蹲守,不就……嘿嘿嘿!

以他对秦信承一面之缘的了解,秦信承极有可能喜欢凑热闹,只要以此设下陷阱,不愁寻不到他!

宋秋余脑海已经构思一万种抓秦信承的办法,摩拳擦掌准备挨个试。

“公子,地上这枚银锭是你掉的么?”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宋秋余转过头,便看见一个浑身补丁的女乞儿,约莫三四十岁的模样,手中拿着一块银锭子,一脸慈祥地询问宋秋余。

宋秋余摇摇头:“不是我掉的。”

“可我亲眼看见这锭子是从你衣裳里漏出来的,你再仔细想想。”

作乞丐打扮的女人眸底闪过一抹精光,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普天之下不会有人否认这无主之银。

“我一月零花就五两银子,怎么可能掉出硕大的五十两银锭子?”

宋秋余睁着清澈的眼眸说:“真不是我的。”

女人眼里的精光没了,表情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