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3页)
瘸腿老人的语气说不清是讥诮,还是扼腕:“不过是强弩之末,还有什么可拿的东西?”
宋秋余:“那你们走的时候杀了组织重要头目?”
瘸腿老人恼了:“我只是不想再提刀了,又不是不当人了!他……也算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
宋秋余:“既没拿东西,又没杀人,至于过了二十年还不放过你们么?”
瘸腿老人:“你个小娃娃懂什么?出来混的就是要义字当头,叛逃与叛徒无疑,别说二十年,两百年都得写进史书骂上一笔。”
“活到我这个年纪也算活够了。”瘸腿老人盯着远方,幽幽道:“既然讨债的来了,那便将这条命抵给他们。走吧,或许他们的人马已经来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石屋外便传来阵阵马蹄声
声音由远及近,马上就要到跟前了,瘸腿老人站了起来,面上一片坦然,他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
“你功夫好,快带他离开吧。”瘸腿老人对章行聿道。
说着他朝外面走去。
宋秋余跟了过去,瘸腿老人皱眉:“你这娃娃怎么不听话?”
宋秋余道:“我听着像是我们的马回来了。”
瘸腿老人:……
宋秋余越过瘸腿老人,出去看了一眼,果然是烈风那厮,它背上似乎还驮了一个人。
这倒是出乎宋秋余的意料,烈风性情高傲,轻易不让人靠近它,更别说是骑了。
等宋秋余走过去一看,烈风背上的人竟是大师兄连海。
烈风停到宋秋余跟前,扬了扬蹄子,马背上的人顺势摔了下来。
宋秋余走过去察看了一下他的气息,人已经断气,是被人活生生拧断了脖子。
红菱他们听到动静走过来,看见连海的尸首都惊了。
梁效讷讷叫了一声:“大师兄?”
回过神后,红菱转身对众人道:“师父身体不好,暂且不要告诉他。”
镖局的人应声道“好”。
大师兄的脖子是叫人从后面拧断的,他是习武之人,不可能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说明那人他是认识的。
宋秋余脑海里立刻冒出一人,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到了男人的身上。
【本来我都信他了,现在连海死了,那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红菱、梁效听到这番话,齐齐地看向宋秋余。
顺着宋秋余的视线,他们看到了……钱三。
钱三一脸憨厚,似乎不知发生了什么,蠕动了两下唇:“怎……怎么了?”
宋秋余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你的猴子去哪里了?”
钱三道:“不知又跑什么地方去了。”
【之前还觉得是小猴子顽皮,喜欢到处跑着玩,现在想想这个钱三应该不是耍猴艺人,小猴子估计也是临时买的。所以看到小猴子屁股受伤,他才漠然不关心。】
红菱、梁效闻言看钱三的目光充满警惕与戒备。
钱三嗫嗫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红菱直言:“你似乎跟你的猴子不亲近?”
梁效跟着说:“猴子是你吃饭的家当,它受伤了,你竟一点都没察觉?”
【哇,他们俩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红菱/梁效:……被你提醒才知道的。
钱三从怀中掏出一个金锭子,老实道:“如今我确实不需要它了。你们若平安将我送到固安,这枚金锭便是定钱。”
说着上前将金锭交给了红菱。
红菱捧着沉甸甸的金锭,心道这金锭可真是金锭,嘻嘻。
梁效看了一眼金锭,忽然觉得钱三不关心小猴子是理所应当,因为人家真的找到其他吃饭的门路。
【这枚金锭该不会是杀了连海后,从连海身上拿的吧?】
红菱立刻觉得金锭变成烫手山芋,但随后想到这是连海那个讨厌鬼的命……
算了,女子爱财取之有道,她便是再厌恶连海,也不能跟杀人凶手“连枝同气”。
红菱将金锭扔给了钱三,声音冷若冰霜:“这是杀了连海所取的赃物吧!”
【当然也可能不是,或许就是从山匪窝里拿出来的。】
红菱:……钱兄,将金锭还给我。
钱三老实巴交道:“我不知你们在说什么,我是懂一点粗浅的功夫,但远在连海之下。”
宋秋余问:“你怎么知道你在连海之下?”
钱三苦笑道:“连海五大三粗,我这身板哪里打的过他?”
宋秋余不跟他再耍嘴皮子:“你敢不敢撩开后颈,让我们看看你脖子后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钱三不说话了。
宋秋余:“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昨夜以找猴子为借口去杀人,回来的时候被连海撞见了。他虽没撞见你杀人,但看见你扯破的后颈上有一样东西。连海没当回事,你却害怕了,因为这样东西可以证实你杀了人。”
“为了稳住连海,你故意装作慌张,让他逼问你去了哪里,你骗他说自己上山偷盗山匪的金银。”
钱三低垂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沉,他快速从怀中掏出一枚铁球,用力地往地下一掷,顿时烟雾滚滚。
所有人都捂着口鼻连连后退,呛得眼泪直流。
烟雾缭绕中,钱三形似鬼魅,扣住宋秋余的手腕,擒着他打算跑时,宋秋余突然出拳朝他面颊袭来。
拳风吹散了一些烟雾,钱三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哪里是宋秋余,分明是章行聿。
烟雾刚冒出来时,章行聿便挡在宋秋余身前,紧接着钱三闪身至跟前,擒住他的手。
宋秋余躲在章行聿身后,捂着口鼻不解地问:“你不趁机杀瘸腿老人,你抓我干什么?”
烟雾渐渐散去,钱三阴沉而焦急的面容清晰浮现在宋秋余眼前。
他狠戾道:“将钥匙交出来。”
宋秋余:?
电光火石间,宋秋余反应过来,惊愕道:“你是张清河?”
若此人是张清河,那他的种种行为都能解释通了。
钱三被章行聿一掌拍飞两丈远,口中喷出一口血,他捂着胸口,不甘地看着宋秋余与章行聿:“将钥匙还给我!”
这下宋秋余更肯定了:“你就是张清河。”
钱三当即承认:“没错,我是张清河!”
宋秋余从章行聿身后走出来:“钥匙在中山州府的衙门里,你找我们做什么?”
张清河便是那个在客栈里藏了一把钥匙的皮料商人。
当时宋秋余从客栈房间的床下翻出钥匙后,便将钥匙交给了官府。
张清河擦掉唇边的血,沙哑道:“衙门那把钥匙是假的。”
宋秋余:“会不会是你们组织的其他人调换了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