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2/2页)
献王静静听了一会儿,失望地重新躺回床榻,食指用力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中有一股难言的焦虑。
雨声好像变小了,今夜该不会真的……
头疼得更厉害了,献王急喘了两声,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发哑:“药……”
献王的五指朝李晋远的方向抓了抓,提醒他拿药过来。
李晋远将泥炉上的褐色汤汁倒出,正要端给献王,对方却道:“拿你制的头疾药丸来。”
李晋远没多言,放下手中的汤药,从药箱取了瓷白的药瓶,倒了三粒药拿给献王。
献王拿过来并未着急吃,仔细看了几眼,眉梢藏着戾气:“怎么颜色不同?”
李晋远道:“多加了一味决明子,您上次说头疾发作时眼前模糊,决明子是明目的。”
说着自己便服用了两颗药。
隔了几息工夫,见李晋远没碍,献王这才将药吞了进去。他重新闭上眼睛,呼吸时重时轻,唇色苍白。
李晋远轻声问他:“可要施针?”
献王合着眼点了点头。
李晋远拿出针囊,取出一枚细细的银针,缓缓扎入献王手背的百谷穴、手腕的内关穴,又在眉梢与内眼角的凹陷处,各落了四针。
不知是药劲上来了,还是施针有用,献王没那么痛了,随口问他:“你来山上多久了?”
李晋远的手很稳,银针刺入献王的眉棱骨,鼻根,回道:“约莫十七载。”
献王喟叹:“十七载,时间过得真快呐。你当初是什么来山上的?”
李晋远道:属下六岁之时父母身亡,之后浑浑噩噩以乞讨为生,后遇上蔡将军。大概是见属下可怜,他便将属下带回白巫山。”
献王记得这事,十七年前他觉得山上都是老弱病残,便令蔡义和他们外出寻一批孤儿带到山上训练。
头疾的疼痛有所减缓,献王心底的躁郁也压下去了一些,有了闲聊的兴致:“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李晋远动作微顿,眸底一片死寂,声音低而沉:“死于战乱,也死于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