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八章 风气都被仙枢带坏了!(第3/6页)

可他又能说什么?

他甚至都不敢想!所有的怒火,怨恨,全都被他压在了心底的最深处,只剩下了一道抹不去的念头。

‘这就是上修。’

‘他比我强,他就是可以这么做,我就是没办法……所以假以时日,我若为上修,也可以如此行事!’

今日我因神通不济,被别人如此对待。

他日我若神通大成,也一定要这么对待别人!

这便是少年在初圣宗上的第一课……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得知给自己上了这一课的金袍青年的名讳。

其名为——【煌世兑光真君】。

……

日月同隐,群星皆黯。

东西南北,海外边荒,此刻都飘起了鹅毛大雪,有猎猎狂风,倾盆大雨,阵阵雷鸣,宛若灭世之景。

然而就是在这幅光景之下,却有一颗星辰前所未有的明亮,参天覆地,位居正东,就这样迎着风雨雪,茁壮生长,仿佛如此困境越多,它越是强大,其光辉也愈发明亮,直指盖过天中的旭日。

“林师兄当真是天纵之资!”

遥望穹天,一位筑基真人忍不住低声感慨:“筑基五世,他第二世就求金,在我丹鼎峰当属第一了。”

“如此天骄,为何不是峰主?”

真人身旁,一位容貌俏丽的炼气女弟子好奇道:“父亲,这证的是什么果位啊?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没见过才对。”

筑基真人摇摇头,如数家珍般说道:

“气已乘阳,奈居金下,凡金与霜素坚,木居下得其旺,岁寒后凋,取其性之坚也,故曰【松柏木】。”

“我圣宗之前可没有与之对应的道经。”

“林师兄能够寻到【松柏木】相关的三品功法,修至今日,简直不可思议,甚至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最夸张的是,他居然没有被人坑!”

“我圣宗功法,除了内门四峰之外,品阶越高就越是陷阱重重,一不小心就要被坑得永世不得超生。”

“当初林师兄得了功法,不知道多少人暗中想看他的笑话。”

“结果到最后,林师兄似乎都没有被坑到,就这样稳稳当当地求金了……你看,现在还有人不相信呢。”

闻听此言,炼气女弟子一脸好奇:“那有没有可能……那位林前辈得到的功法刚好是一位心地善良的修士留下的,所以才没有坑呢?”

“心地善良?”

“在我圣宗?”

“哈哈哈……你别逗我笑了。”

筑基真人失笑出声:“林师兄没有被功法坑到,只有一种可能……他反过来把留下功法的人给坑死了!”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就突兀地在筑基真人身后响起,将他吓了一跳:“陈师弟,你未免太高看我了。”

陈姓真人顿时一个激灵,随后才反应过来,苦笑道:“林师兄,你怎么老是喜欢悄无声息走过来啊?”

“习惯了。”

声音传来,陈姓真人回头看去,入目所见赫然是一位俊朗青年,双手负在身后,看上去和凡人无异。

“师兄这就回来了?”

陈姓真人笑道:“此番求【松柏木】功成,昭告天下,何不念上几句诗,彰显一下我辈修士的风范?”

“没必要。”

青年摇了摇头:“你又不是不明白,我并不是那样的性格,何况此番能求金成功,就是因为隐秘,我若是如你所说那般张扬,怕是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岂会还有今日和你在此谈论的机会?”

“说起来,我也奇怪。”

陈姓真人闻言一脸好奇道:“师兄你究竟是怎么完成求金法仪的?宗门里有很多人都想着对付你呢。”

“结果师兄你把他们都耍了。”

“当初很多人猜测你即将求金,却始终找不到你布设法仪的地方,为此还在宗门内掀起了不小风波。”

“其实也没什么。”

青年摇了摇头:“【松柏木】喜岁寒,藏居金下,久历风霜,非饱经苦难而气节挺拔之人不可证此道。”

“所以我无需求金法仪。”

“我之一生,便是法仪。”

陈姓真人闻言一脸赞叹:“不愧是林师兄!只这一句话,就不知道羞煞圣宗多少修士,无人能比肩。”

青年闻言轻声笑道:“你……很怕吗?”

“……师兄何出此言?”

“从我求金成功那一刻开始,你就在不断夸赞我,你在怕什么?担心我发现什么。又故意掩饰什么?”

陈姓真人眼角微抽:“师兄误会了……”

“其实你不用那么担心的。”

青年神色平静:“因为我早就知道了,不如说,多亏有师弟你在,这才让圣宗不少人对我都有误判。”

“此番为兄就是来感谢师弟的。”

“顺便和师弟告别。”

此言一出,陈姓真人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不,等等,师兄……”

他话音未落,青年便轻轻一抖袖袍,仿佛只是擦去了某个污渍一般,随后纵起一道天光消失在原地。

……

虚瞑光海,【两仪生灭玄光】交错。

开创界天的无垠伟力如星辰闪烁,每一次爆闪都有可能开辟出一座界天,然而绝大多数都归于虚无。

而就是在这座光之海洋中,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平静站立,看着在自己掌指间艰难挣扎的狼狈身影。

他的面孔被一层稀薄雾气笼罩,唯有狭长双眸显露在外。

“混账!你到底是谁!?”

隆隆道音震动光海,带着强烈的愤怒,无穷无尽的天光映照出一轮美轮美奂的光圈,好似天地所钟。

然而即便他已经将一身玄妙施展到了极致,【覆灯火】几乎点燃了光海,却依旧只能在对方的手中腾挪,足以焚毁界天的火光落在对方的掌指上,却只能烧破一点皮肉,根本无损那巍峨法身。

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金丹初期?”

“怎么会是金丹初期……明明修为和我一般无二,却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金丹中期可以赢过此人吗?”

天运明光真君满心诧异。

因此挣扎之余,他也在催动【覆灯火】,不断焚烧笼罩在对方面孔上的稀薄雾气,试图揭开其身份。

终于,随着雾气被烧穿,一张面孔映入眼帘。

“你是……【凌霄东皇真君】?”

“你不是死了吗!?”

尽管得知了真相,然而天运明光真君却丝毫没有觉得恍然,反而更加迷惑了,完全理不清其中关键。

“为何如此?”

“假死……就算如此,你也是我圣宗的真君啊,为何要对我出手?你我往日无怨,近日也应该无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