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对你而言,没有变数!(第2/3页)

此刻,吕阳深刻理解了【均】的用意。

‘果然,我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不是白费,正因我只用了十几世就达到了如今的境界,才有这般容错。’

“继续……百世书——!!!”

再重来。

一次又一次重开,往复不休的循环,在这个过程中,吕阳自身的本质,【无限法】也隐约传来感应。

恍惚间,吕阳的脑海里再度闪过了昔日种种,十多世的经历真切不许地闪过,这是独属于他的循环,正是这些循环,孕育出了如今的他,也让他得以抓住战胜初圣,打破【定数】的一线生机。

【变数】。

如同初生的雏鸟破壳而出,就在吕阳脑后的无限之环中,一道难以言喻的微光,渐渐从循环中走出。

三次质变。

哪怕在前古道祖之中,抛开太源仙,也只有知天命和师为雄位于这个层次,是一众道祖里的最强者。

然而同一境界的两人,年岁却相差极大,知天命是最古老的道祖,而师为雄却是道祖中的后起之秀,这充分说明了三次质变的修行,并不以时间为基准,也绝对不是修行时间长就可以突破的。

这一层次的突破,要看“机缘”。

自身的经历,秉持的【我】,决心和意念,这一切才是三次蜕变的燃料,是从元神深处萌发的触动。

对吕阳来说就是此刻了。

于是,无形的波动以吕阳为中心,这原本只是萌芽,却在神刀这件外物的伟力灌注下极速成长起来。

这是吕阳超脱于【无限】的本质。

是什么?

“三次本质蜕变,每一次都是我个人的经历。”

“我来自充满【秩序】的世界,初时也遵守【秩序】,然而这却让我身死,陷入了一次次【循环】。”

“不断拼搏,不断厮杀,不断谋划。”

“在重开的【循环】中,【无限】提升自我。”

吕阳语气平静目光落在初圣的身上:“直到这一刻,作为原本不存于此世的外人,将你彻底击败。”

此所谓——

【变数】!

光海第一,世间准则,却从未真正显化于世的大道,这一刻,从吕阳的【无限法】中赫然浮现而出!

这一刻,初圣手中的【神禄天命书】内,原本已经认可了初圣,被他所掌控的大道之种此时竟生出了别样的变化,吕阳的大道包容一切时空,过去,现在,未来,似乎都响起了他的铿锵声音:

“尔等悉数应知,吾远迈先人的大功业!”

……

光海,仙枢,圣宗接天云海。

作为圣宗的记名弟子,玉素真刚刚结束了一天的修练,正在钻研【阴阳大乐赋】,探索双修的妙法。

突然,她抬起了头。

原本清澈的美眸顿时变得迷离,曾经的记忆纷纷浮现脑海,像是突然做了一场热情刺激到死的美梦。

“吕阳……?”

下一秒,她心有所感,抬头看向了另一处弟子洞府的方向,而在那里,同门师兄刘信正在仰天怒吼:

“吕阳!!!”

除此之外,就在圣宗圣火崖内,一位年轻俊朗,仿佛聚集了天地间一切福运的青年道人也猛然睁眼。

“我……啊?草!”

鸿运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感受着识海深处不知为何凭空冒出来的,好几世被侮辱,摧残的恐怖记忆。

然后喊出了那个曾经对他而言只是蝼蚁,却莫名其妙反过来玩弄他,甚至把他当工具人来用的名字:

“吕阳——!!!”

与此同时,圣火崖的另一边,重光也睁开了双眼,素来稳重的脸上头一次浮现出了难以言喻的惊愕:

“元屠……掌劫渡业仙君……前辈……啊?”

下一秒,重光抬头。

“轰隆!”

位于圣火崖最深处,飞雪寝宫内一道通天神光拔地而起,映照【涧下水】,以示果位主人的不平静。

温软的云床上,清澄飞雪真君咬着银牙,低声喃喃:

“好好好……天宫主人,竟是如此?”

一段记忆中那还需要自己照看的小辈,和另一段记忆里和自己肉身碰撞,激情搏杀的仙君逐渐重叠。

“……混账!”

一时间,这位素来要强的真君竟是有些哭笑不得,从下到上,偌大的圣宗,竟然都被那家伙祸害了!

他才是圣宗里,最畜生的那个啊!

类似的事情业发生在光海的各个角落,且不拘于时间,未来也好,过去也罢,现在亦可,悉数皆知。

有的放声大笑,由衷赞叹。

有的咬牙切齿,含恨怒骂。

有的哭笑不得,无奈摇头。

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比如道庭皇宫内,就因此爆发了剧烈的争吵,嘉佑帝暴怒到差一点砸碎京城。

虚瞑深处,【天宫】之中,听幽祖师,荡魔真人,索唤等人此刻也纷纷觉醒,带着感叹地看向天外。

因为只有他们是不同的。

这一次前往天外天,吕阳并没有带上【天宫】,甚至反其道而行之,早早就将这一处地界放逐虚瞑。

彼时,吕阳并无把握。

放逐虚瞑,更多其实是一种保护,不愿意【天宫】里的人遭遇风险,毕竟如今的他们实在太过脆弱。

而此刻,他们也都想起来了。

虽然早在之前,他们也对【重开】有所了解,但终究隔了一层【百世书】,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体验。

然而如今,所有识忆尽数觉醒。

【行了,将我送上你那万灵幡吧。】

【舍身而取义,是贵义于其身,故曰:万事莫贵于义也。】

【索唤道友,下一世我来渡你!】

前尘往事,此刻历历在目,而回忆越是清晰,就越是清楚吕阳为他们带来的改变,究竟有多么巨大!

……

冥府,过去的【昂霄】盘膝而坐,然而当他心有所感,抬起头时,数次冲击冥府的经历却一一想起。

从最初的冲击冥府意外,含恨身死。

到后续的有了一线生机,拼死一搏。

再到后面转投【劫数】,再到投靠【天宫】,入伪史,直至最后以【彼岸】三层道主的身份走到巅峰。

随后,他低垂眼睑。

“……什么玄德道祖。”

“妈的,占我便宜,畜生!”

……

【彼岸】第二层。

重重禅音,浩荡佛光中,金身大佛巍峨屹立,同样抬起头,望穿时空因果,回忆起了一切相关记忆。

“竟是如此?”

这个时候的他,尚且冰冷无情,带着慈悲面具。

然而如今再回首,他却看到了那个跨越因果,算计初圣,为了师弟,在冥府和初圣死战到底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