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2页)

楚煞垂下手,站起身来,冷冷道:“你既然是楚广谯的徒弟,应该知道我早已那老家伙断绝了联系,何故叫我少主?”

不怕你不信,就怕你不接我的话茬。

殷淮尘心中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无奈之色,“小少主,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师父也早已经离开人世,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当年的事情呢?”

“我耿耿于怀?”

楚煞老人冷笑,“是他亲口说的,若我踏出家门,去了幽骸谷,便当没有我这个儿子,怎么成了我耿耿于怀?”

殷淮尘观察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师父这人,向来面冷心热,他当时说那句话,也不过只是气话罢了,你们是亲父子,血浓于水,他怎么可能真的放下?”

楚煞老人眉眼微颤,似乎有些触动。

“当年少主您离开,师父好几日不吃不喝,后来我问过师父关于您的事……”

“他怎么说?”楚煞老人嘴唇微动,追问道。

殷淮尘垂眸,又是一声叹息,“起先我一提到您的名字,师父他就大发雷霆,不许我再说起。后来一次醉酒,他才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您与他不同,是胸怀大志之人,不肯屈于山隐,既然如此,不如放手让您去做……师父他还告诫我们,不论如何,你始终都是他的儿子,也永远是幽骸谷的少主……”

楚煞老人轻轻闭眼,半晌后,才自嘲般地笑了笑,“心口不一的老东西……”

殷淮尘没有再接话。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一部分是殷淮尘根据楚煞老人的反应瞎编的,楚煞当年和楚广谯断绝关系,想出去做一番大事业,根据心理学,楚煞那时正值青春期,表面上痛恨楚广谯的无欲无求,心中又何尝不想得到父亲的认可?

殷淮尘点到即止,剩下的交给楚煞自己脑补就完了。

他说得言辞诚恳,情深意切,加上有血煞残令佐证,楚煞老人听到这里,已经信了他的话。

“少主。”

殷淮尘趁热打铁,将手中的血煞残令奉上,道:“我知晓这血煞残令是我们幽骸谷圣物,还好是被我找到的,若是落到外人手中,恐怕会坏了您的计划……”

顿了顿,又看了旁边的扈天禄一眼,“您还是好生保管,不可轻信他人啊。”

扈天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是在指桑骂槐谁呢?

楚煞老人表情一松,看向殷淮尘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温和。

罗刹盟落败解散至今已有百余年,物是人非,就连幽骸谷都已经分崩离析,在江湖上没了踪迹,对楚煞而言,比起扈天禄这种因为恐惧而暂时降服的手下,殷淮尘这个同根同源的“自己人”显然更有亲切感。

“那他?”楚煞老人接过血煞残令,看向殷淮尘身后目瞪口呆的李明锐。

殷淮尘看得出楚煞老人想帮他灭口,连忙道:“我夺舍的身体是沧溟剑宗的弟子,这些时日,我已在沧溟剑宗打下了一些基础,您若是杀了他,我怕是回去后也不好交代。”

楚煞老人盯着他看了一会,点了点头,“也好。”

殷淮尘刚松了口气,下一秒,楚煞老人挥了挥手,两道黑光便从他手中飞出,没入殷淮尘和李明锐的身体。

【你已被种下血煞蛊毒。】

状态栏里多了一个红色的debuff,并且还有一个“死亡后无法消除”的标志。

殷淮尘:“……”

“你既是幽骸谷之人,想必知道这血煞蛊毒的效果。”

楚煞老人淡声道,“我已布局许久,容不得一点差错,既然你已效忠于我,这些时日,就留在这里为我添一份助力吧。”

他生性多疑,虽然相信了殷淮尘的身份,但未必相信殷淮尘的忠心,这血煞蛊毒种下后一旦发作,没有解药,就算殷淮尘跑到天涯海角,也得哭着喊着回来求他赐药,这也是幽骸谷一贯以来控制下属的方式。

殷淮尘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为少主分忧,自然是当仍不让。”

……老东西,真他妈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