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第2/3页)

【???】

【靠,为什么业火穷奇会在殷无常身上!】

【殷大佬怀里一直揣着个这?】

【刚才谁说要凉的?出来!脸疼不疼!】

远处高楼上,孟无赦那冷峻的脸上,表情终于彻底失控。

“业火穷奇……这小子到底从哪刨出来的?”

就连一直波澜不惊,静观其变的苍云侯,手中的茶杯也抖了抖,差点没绷住。

“……”

观那气息,恐怕不止是业火穷奇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传闻中的【元初之息·噬界】。

不是,这小子哪来那么多底牌?

殷淮尘手段之多,让苍云侯也惊讶不已,特别是【元初之息·噬界】,此兽之珍贵,就连苍云侯都有些眼热。

“吼——!!(蝼蚁!安敢放肆!还不伏诛!)”

龙灵发出愤怒的咆哮,试图以龙威压制。

“嗷——!!(吵死了,长虫!你的味道闻起来还不错)”

小坨不甘示弱,回应以更加狂暴的咆哮。

或许是之前吃了镇妖鉴的缘故,小坨化身的业火穷奇看起来比之前体型更大,周身气息更浑厚。

“小坨。”

殷淮尘清越的声音响起,“咬他!”

嗷!

殷淮尘一声令下,小坨直接肉翅张开,飞扑上天!

凶威与龙威如同两座无形的山岳,在皇城上空激烈碰撞!

业火与龙气交织,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壮丽的色泽。每一次爪击、撕咬、甩尾,都引得风云变色,气浪滚滚,整个皇城都在两头洪荒巨兽的搏杀中颤抖。

内城之外,两个阵营的玩家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皇城方向那两头遮天蔽日的巨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殷淮尘的神勇,让士气瞬间暴涨到了顶点,热血冲昏了头脑,也点燃了野心。

“殷大佬无敌!”

“糙,业火穷奇都出来了,还怕个鸟啊!”

“兄弟们!跟随无常君,杀进皇宫!”

“为了贡献点!为了史诗任务!杀——!”

不知是谁率先呐喊,紧接着,喊杀声如同燎原之火,在皇宫各处爆发。

无数红了眼的玩家挥舞着刀剑,施展着五花八门的技能,疯狂涌入了皇宫核心区域。他们或许单兵战力不如训练有素的禁军,但此刻悍不畏死,人数众多,又受“逆天改命”史诗任务的高额奖励刺激,爆发出的战斗力堪称恐怖。

原本就因殷淮尘的神勇而士气低迷的禁军,此刻更是腹背受敌,阵脚大乱。面对潮水般涌来、怪叫连连、打法疯狂的玩家,许多禁军肝胆俱裂,勉强结成的阵型一触即溃。

皇宫之内,顿时陷入一片混战。金铁交击声,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各色光芒四处迸射,昔日庄严恢弘的宫殿楼阁,顷刻间化为血腥的战场。

殷淮尘对身后的混乱厮杀并未过多关注,见镇国龙灵已经被业火穷奇拖住,和小坨厮杀在一起,提着灼夜枪,一步步,踏着地砖,向着摘星楼走去。

他的眼神却平静而坚定,仿佛周遭的厮杀都与他无关,他的眼中,只有那座高耸的摘星楼。

瘫倒在地的张百川,看着殷淮尘从自己身边走过,甚至没有瞥自己一眼,仿佛自己只是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恐惧与绝望,吞噬了他最后的心神,堂堂八品,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敌人,甚至让人升不起反抗的心,好像他要做的事情,即便天塌下来也要做,即便神仙来了,也拦不住他。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头一歪,气息彻底断绝,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殷淮尘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他的前方,是惊慌失措、不断后退的零星禁军。他的身后,是玩家与禁军混战的狂潮。

他就这样,独自一人,一步步,向着这场风暴的最终目标走去。

“站住!逆贼殷淮尘!”

前方宫道拐角处,突然涌出一队甲胄鲜明但神色间难掩仓皇的禁军,人数约有数百,簇拥着一人。

此人年纪不大,一身蟒袍,表情因为恐惧和激动而有些狰狞。

正是大皇子云彦。

云彦在一众心腹死士的护持下,强作镇定,拦在了殷淮尘的去路之上。

“殷无常!你擅闯宫禁,杀戮大臣,惊扰圣驾,罪该万死,还不速速放下兵器……”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殷淮尘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径直越过了他。

云彦被激怒了,恐惧混杂着被轻视的羞辱,以及一种“此刻正是表现忠勇、挽回圣心、树立威望”的急切念头,冲昏了他的头脑。

是了,此獠连番大战,又死而复生,必是强弩之末,崔判、张百川那等高手都折了,若我能在此刻拦住他……那便是救驾头功!父皇定会对我刮目相看,那些朝中观望的老家伙,也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人皇之位……终究是我的。

贪念与野心疯长,瞬间压过了恐惧。

“给我上!拦住这逆贼,取其首级者,赏万金,封……”

灼夜枪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

并非多么绚丽,甚至没有什么声势,和之前的枪相比,有些平平无奇,只是快,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快到仿佛枪尖本就该在那里。

雷火交织的枪芒略过,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禁军统领和死士头目,咽喉处同时爆开一团血花,哼都没哼一声,便扑倒在地。

枪势未尽。

云彦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

蟒袍被整齐地切开,一道细细的血线,自左肩斜下,直至右腹,缓缓浮现。紧接着,鲜血涌出。

云彦手中的长剑“当啷”落地,他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双手徒劳地想要捂住伤口,却怎么也捂不住飞速流逝的生命力。他抬起头,看向殷淮尘依旧向前,甚至未曾回头的背影,怨毒、不甘,又有荒诞的茫然。

“我……我是大皇子……未来的……人皇……””

他一生汲汲营营,谨小慎微,讨好父皇,打压兄弟,结交大臣,为的就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以为今日是个机会,一个一举奠定地位的机会。却没想到,在真正的力量与意志面前,他的算计和努力都显得如此可笑。

他甚至连让对方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砰。”

云彦倒在冰冷的的地面上,双目圆睁,望着阴沉的天空,渐渐失去了神采。

殷淮尘的脚步踏过大皇子犹温的尸体,踏过满地禁军的尸骸,继续向着摘星楼走去。

沿途再无一人敢拦。

这一刻,似乎很多人都明白了,什么叫做大势所归,什么叫天命所望,什么叫……不可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