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此后江家风平浪静,江玙没再向任何人询问过江彦死亡的细节,仿佛和其他人一样,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
那晚与江玙交谈的寥寥数语,也早被江嘉豪抛诸脑后。
直到五年后。
江嘉豪的三哥江嘉逸,意外坠楼身亡。
*
晚上七点,陆家某医院。
叶宸将冰袋递给陆灼年:“你那个还凉吗?要不要换一个敷?”
陆灼年拿开放在额角冷敷的冰毛巾,回身对着窗户玻璃照了照,不是很确信地问叶宸:“还明显吗?”
叶宸看着陆灼年额角撞出的包,无奈地点点头:“这次连累你了。”
在这次追尾事故中,唯一受伤的只有陆灼年。
虽然只是撞在玻璃上磕了下额角,但叶宸心里还是蛮过意不去的。
陆灼年换掉毛巾里的冰袋:“一点皮外伤倒不碍事,就是最好不要让陈则眠知道。”
江嘉豪做事不地道,派人跟车技术还那么烂,完全在叶宸的意料之外,陆灼年自然不会迁怒自己的好兄弟。
就是额角磕得这块儿血肿有些棘手。
陆灼年又照了照玻璃,心说还不如磕在有头发的地方,至少能遮一遮,不会叫陈则眠一眼看见。
叶宸也无计可施,只能寄希望于冰敷消肿:“再敷会儿看看吧,现在时间还早。”
陆灼年并不觉得现在还早:“我可不像你下班晚,平常七点我都到家了。”
叶宸难得没有回怼,平心静气地提供解决方案:“那陈则眠要问你为什么没回家,你就说在陪我喝酒行吗?”
陆灼年拿出手机,龙颜略微不悦:“他还没有问。”
叶宸好脾气地安慰:“一会儿就问了。”
陆灼年半靠在检查台边,垂眸沉思道:“陈则眠要是问我这伤怎么来的,我是如实说更好,还是编个谎更好?”
叶宸洗耳恭听道:“这个谎该怎么编呢?放眼整个京市,除了从港城来的江嘉豪不知轻重外,还有谁敢在您陆少爷的头上给您磕出个龙角。”
陆灼年:“……”
叶宸提前打了个电话给江玙,说自己要和陆灼年喝酒,这样即便陈则眠向江玙求证,两边供词也对得上。
江玙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喘,应当是正在练舞,虽然没有音乐声,但电话那边有一些噼里啪啦的奇怪节奏。
恍惚间,叶宸听见重物落地的声响。
似乎还有一声闷哼。
叶宸问:“是什么声音?”
江玙面不改色,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讲:“有个学员练空翻时摔了一跤。”
叶宸温和劝诫说:“听着有些危险,你要是练这些动作,得提前铺好软垫之类东西才行。”
江玙一脚踩在某人后背,说了句:“知道。”
叶宸挂断电话,反身走回病房:“我和江玙说完了,你和陈则眠说了吗?”
陆灼年微微颔首:“晚些回去,只开着台灯的话,或许能蒙混过关。”
叶宸:“尽人事,听天命。”
陆灼年垂眸沉思数秒,思忖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叶宸看了眼表:“冰敷时间吗?这刚十分钟。”
“我是说陈则眠打架的时间间隔,”陆灼年屈起一条腿,换了只手将毛巾敷在额角:“他好像挺久没有揍人了。”
叶宸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就让他去揍吧,后续我来处理。”
陆灼年忍俊不禁:“行,那我就不管了,你来处理吧,如果他非要去揍,我会把你的支持带到。”
陈则眠揍人根本无需任何支持。
早在陆灼年和叶宸聊到这句话之前,他就已经在路上了。
陈则眠是陆灼年的法定配偶,陆家公认的半个男主人,只要陆灼年进入含有陆家股份的医院,无论是哪家医院,负责人都会把他的消息同步给陈则眠。
这次陆灼年进医院的原因可是车祸,万一出了点什么事,他们可担待不起。
陈则眠收到消息后是先去医院的,在去的路上先问清了车祸缘由,而后又等到了检查结果——
陆灼年的身体健康到像是精调过数值,只有脑袋上磕了一个包。
一个2cmX3cm大小的包!
一个大包!
陈则眠怒火冲天,当即调转车头,开往江嘉豪的住处,冲上四楼就给人拽出来一顿揍。
江嘉豪的保镖也不知都跑到哪儿去了,这一路竟然畅通无阻。
直到过了好几分钟,才传来保镖上楼的脚步声。
陈则眠把人一扔,逃之夭夭。
比弗利酒庄的建筑采取意式风格,他早就在楼外观察过这些别墅,知道每层楼外都有设备平台和花体结构,逃走时可以从四楼的平台翻到三楼。
他特意等到天色昏暗才动手,就是为了躲在平台上不被发现。
陈则眠跑到走廊尽头,单手在窗沿一撑,利落地往外翻去。
轻盈地落在了狭窄的平台上。
陈则眠一转身,竟看到有人就蹲在旁边,正叼着烟侧头看他!
居然还有高手?!!
陈则眠猝然大惊,借着烟头的火光定睛一看,更是万分惊诧。
怎么是江玙!
江玙看到陈则眠,抬指捻灭了手上的烟。
他记得陈则眠有哮喘,不能闻烟味,还扬手挥了挥空中的烟雾,好让味道能尽快散去。
陈则眠不太能理解江玙在干什么。
两个人在如此离奇的地点,以如此离奇的方式乍然相遇,江玙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
“还有烟味吗?”
“现在是管这些的时候吗?”陈则眠也是见到真人机了,当即抓狂道:“江玙,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玙说:“和你一样。”
陈则眠不是很确定地问:“那你说说我是来干什么的。”
江玙看向陈则眠:“来找江嘉豪算账。”
原来竟是盟友!
陈则眠瞬息恍然,用笃定地语气说:“他眼眶上瘀青是你打的,我还疑惑是哪位好汉这般替天行道,原来是你。”
江玙有些不是很明显的骄傲,微微扬起下巴:“当然,你没发现这栋别墅里都没有保镖吗?人都被我引走了。”
“原来是同盟军啊,失敬失敬,”陈则眠握住江玙的手,上下晃了晃:“我看江嘉豪单眼乌青不对称,顺手补了一拳。”
江玙抿起唇角,握手缔约道:“我不告诉陆灼年,你也别跟叶宸讲。”
陈则眠比了个OK的手势:“踩过点没,你计划怎么走?”
江玙当然有准备。
如果不是陈则眠忽然出现,他抽完那根烟就应该走的。
江玙伸手指了指楼下,言简意赅道:“跳下去。”
陈则眠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从这儿跳到三楼,要是三楼有人就继续往下翻,要是没有就从三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