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2页)

江玙:“那我也没有。”

江嘉豪一把抓住江玙的手腕:“我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

黄颖彤骤然丧子,完全没了往日江家主母的气派,万分憔悴,泪眼朦胧:“阿豪,你放开江玙,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孩子。”

江玙甩腕晃灭香头的火苗:“只要你们问心无愧,我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黄颖彤软软跪倒在神像前,低声哭诉:“江玙,自从你大哥死后,黄姨这些年待你也算不薄,你年纪还小,就算做错事也来得及回头,我只想知道阿逸是怎么死的,请你高抬贵手,就告诉黄姨吧。”

江玙转过身:“五年前,我确实问过四哥怎样死会比溺海更惨,四哥说是坠楼。”

江嘉豪:“江玙,你承认了!”

江玙微微颔首:“是,从那以后,我每天给妈祖娘娘敬香时,都会许愿要害死大哥的人遭到报应,七窍流血,坠楼而亡。”

江嘉豪霎时愣在原地。

黄颖彤则是攥紧了手帕,整个人都微不可察地颤抖。

“江嘉逸怎么会坠楼而死呢?”

江玙将手里的线香插入香炉,回身走到黄颖彤面前:“难道真的是报应吗,黄姨?”

黄颖彤脸色煞白,猛地推开江玙,嘴里重复着:“没有报应!不会有报应!”

是不是报应都不再重要,江嘉逸已经死了。

一命偿一命,江玙本以为事情了结。

却没想到在江家宅子里,竟还藏了一个最不像凶手的凶手。

江玙确实想不到黄颖彤对江彦动手后,却不对江乘斌动手的理由。但若倒过来重新推算,假如这一局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江乘斌,而是江彦呢?

那是不是也有一种可能,就是黄颖彤抓住这个逻辑漏洞,反其道而行之,倒是在所有人眼皮下,先把自己摘干净了。

江玙攥紧手里的手枪:“我以前始终不明白,黄颖彤平日里吃斋念佛,为什么不肯相信这是报应,可如果是她指使的江嘉逸,那就说得通了。”

因为她才是幕后真凶。

所以即便真有报应,也该报在她身上,而不是江嘉逸身上。

钟妗思抬手握住枪管,用力把枪从江玙手里掰出来:“那你也不能仅凭一个猜测,就去开枪把她杀了吧。”

江玙很不高兴地看着钟妗思:“你既然早就怀疑她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钟妗思把枪拍回桌面上:“没凭没据的,告诉你什么?我和黄颖彤互相看不顺眼,别说是家里近前的事,就是万里之外的深山老林里着了火,我都疑心是她放的。”

江玙合起抽屉,像个犟种一样说:“你肯定知道什么,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会自己想办法。”

钟妗思转身看向江玙:“玙仔,妈妈刚才怎么跟你说的?”

江玙蜷起腿缩在沙发角落里:“不知道,你说了好多,前面我都忘了。”

钟妗思深吸一口气,额角猛跳道:“我说要你乖乖听话,其他事交给妈妈来办。”

江玙没说话。

钟妗思拍了拍江玙肩膀:“你大哥出事时你还太小了,有些事纵然有心,也没有方向去查,妈妈回家以后好好想想,如果想到什么,一定会告诉你的,不要轻举妄动,好不好?”

江玙看了眼钟妗思,仍旧一言不发。

钟妗思沉下脸:“玙仔,妈妈的话你要是都不听,那我就只能请叶先生来劝你了。”

江玙这才说了一句:“你放心吧。”

钟妗思忍不住叹了口气,又摸了摸江玙的脑袋:“乖乖的,别打草惊蛇,知道吗?”

江玙点点头,说知道了。

港城十二月的天气干燥少雨,日暖夜凉。

晚上半敞开窗,格外凉爽。

江嘉豪背对着窗户,半梦半醒间,听到耳边有‘啪啦’‘啪啦’的声响。

他翻过身,透过朦朦胧胧的月光,看见江玙坐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两枚月牙形杯筊扔来扔去。

江嘉豪:“……”

谁又惹这祖宗了,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他房间里发疯。

江嘉豪起身按亮台灯:“你有病啊江玙。”

江玙跳下窗台:“有事问你。”

江嘉豪不耐烦道:“说。”

江玙单手抛接着手里的杯筊,直言不讳道:“我大哥的死,是不是和你妈有关?”

作者有话说:

江嘉豪:又问我?

钟妗思:别打草惊蛇。

江玙:打草惊蛇。